第108章 范阳卢家
  “没什么好说的,就一个字:杀。”
  司马迁在《史记》没少锤武帝,白居易diss李隆基“汉皇重色思倾国”,宋朝有不杀文官的国策,宋朝文官就更狠了,苏辙在科举策论中公开指责宋仁宗懒惰、好色、败家。
  吴承恩一句“莫不是道士做了皇帝”对道长贴脸开大。可以说汉唐明时期,私下蛐蛐一下皇帝没啥大问题,只要不是什么公开场合,大多数皇帝都懒得计较,兴许还会跟武帝一样,拿著《史记》吃自己的瓜。
  李唐皇族被大族称作“胡儿”,不是一日两日,李家人心里都有数,可范阳卢家选在那样的庄重的场合,那么多人都看著,拳打李唐皇族,脚踩贞观皇帝,纯纯是有所倚仗,所以有恃无恐。
  李世民道:“我下令將人抓起来了,你舅父亲自处置此事,可朝堂上反对之声此起彼伏,魏徵、萧瑀绝不妥协,房乔、李世绩、高俭、韦挺、岑文本等人不发表意见,一说都是惶恐。”
  一个时代的人很难跳出一个时代的束缚,所以魏徵和萧瑀反对。房乔、高俭、李世绩作为山东大族的利益代言人,怎么会得罪背后的金主。可顶头皇帝也不好得罪,乾脆装聋作哑,这个骚操作,后面的拜老登玩儿的叫一个炉火纯青。
  “公开反对的人不多,默不作声的那一堆,等於默认魏徵等人的观点。”
  李承乾表示理解,贞观皇帝爱面子,怕直接把人砍了,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,总结一下贞观皇帝办事儿,面子里子都要。
  “罢了,在其位,谋其政,此事我来处置。明確反对的那几个,明日早朝上我保证让他们心服口服的闭嘴。”
  “別了,你是太子,这个人你不要去得罪了。”
  “粉饰太平!”李承乾没好气的回了一句:“圣人,除非你像保护雉奴那样,我的每个决策,都在你在眼皮子底下,大臣们不满也只会觉得是你强势,而非太子不通情达理。
  不过,很可惜的是,你晚了八年,从贞观四年我听政决策诉讼的时候,我跟他们大多数人的梁子就结下来。什么是君臣,就是当今天下最大的地主和一群小地主较劲儿。大地主要阻止小地主蚕食他手里的利益,小地主想方设法从大地主手里抢夺利益。
  一个太子,从他坐上太子之位开始,就要应付兄弟夺嫡,这是家產爭端。从他参加朝政开始,意味著他开始要瓜分君父的权力,意味著在朝政上他要跟大臣进行利益拉扯。兄弟手足,血亲父母,共事的同僚,哪里的阴招都有。
  朝政就是一种外在的利益表现形式,古往今来七八成得太子都没什么好下场,那些最后败落的太子,他们的消亡,大多数都不是表面上说得那样,是什么品德能力跟不上。
  当东宫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,当太子之位成为各方势力博弈,当父子骨肉被皇权分隔,当手足血亲成了不死不休的源头,又有几位太子能经受住来自四面八方的阴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