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提前锁定芥川赏?(三更!)
  在这篇文章里,二条忠高高在上地端著架子,用极其华丽却空洞的词藻,居高临下地痛斥著现代人道德的沦丧与亲情的冷漠。
  他自詡为手握真理的先知,试图用冰冷的教条去鞭笞大眾。
  可现实,却极其响亮地抽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。
  满身泥泞的大眾,对他这种何不食肉糜的傲慢说教只感到生理性的作呕。
  因此,当清晨的阳光落在早报的头版头条上,照亮那一张张极道成员在警局里痛哭流涕的照片时,二条忠这位自詡清高的京都大儒,终於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。
  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苦心孤诣钻研了大半辈子的文学使命,在北原岩粗糲却滚烫的真实悲悯面前,就像是一个用废纸糊成的精美戏台,虚偽得不堪一击。
  最让他感到屈辱的,並不是自己的销量输了。
  而是他发现,自己甚至连成为北原岩对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  北原岩根本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回应过他的挑衅,只是轻描淡写地留下了一篇小说,就把全社会的眼泪捲成了海啸。
  而自己引以为傲的文人尊严,晦涩高深的教条理论,在这场由底层眼泪匯聚而成的奇蹟面前,只是一抹根本无人会在意的灰尘摆了。
  这一刻,二条忠彻底道心破碎了。
  当天下午,一份盖著二条忠私人印章的传真,极其突兀且狼狈地发到东京各大媒体和报社的案头。
  声明上的措辞极其官方:“二条忠先生因突发急病,身体抱恙,需长期静养。”
  “即日起,將取消接下来所有的报纸专栏连载、文学讲座以及秋季签售会,无限期闭门谢客。”
  对於这份突如其来的生病通知,整个日本出版界心照不宣地发出了一声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