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北原岩也配在《文艺》发表?
  冷血了一辈子的混混吾郎,抱著白兰廉价的骨灰盒坐在拥挤的归途电车上,颤抖著手拆开了遗物中的那封遗书。
  这时,北原岩的笔尖微微停顿。
  隨后,他用一种仿佛刚刚学会日语般、半生不熟却无比工整的笨拙语气,写下那封信的原文:“高野吾郎先生:初次见面。我是白兰。”
  “非常感谢你。因为有了吾郎先生,我才能留在日本工作,才能把钱寄给生病的家人。”
  “————医生说,我马上就要死了。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害怕。”
  “因为我知道,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,我不是一个人。我还有吾郎这样一个温柔的丈夫。”
  “吾郎,真的很想见你一面。如果人真的有下辈子,请一定让我做吾郎真正的妻子。”
  “白兰绝笔。”
  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学粉饰与说教。
  在开篇那种冷漠,麻木的市井底色衬托下,仅仅是这几行单薄,笨拙却又无比纯粹的遗言,便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种让人喉咙发紧的真实重量。
  在原稿纸的最后一段,北原岩写下了整个故事的落幕:“拥挤的车厢里,那个早已习惯了背叛与人渣生活的男人,死死攥著这封开头写著初次见面、落款写著真正妻子的错字情书。”
  “在周围乘客异样的目光中,他紧紧抱著骨灰盒,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般嚎啕大哭。”
  画下最后一个句號,北原岩轻轻合上钢笔的笔帽,静静地靠向椅背,注视著桌面上那叠写满字跡的原稿。
  窗外的霓虹灯依旧在不知疲倦地闪烁,而房间里,只剩下故事中那股粗糲且真实的余味,在安静的空气中慢慢沉淀。
  这篇稿子,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