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到色萨利去
  雅典王宫,地图室。
  那支红色的鹅毛笔,在“君士坦丁堡”这个名字上,留下了一个沉重而鲜明的圆圈。笔尖离开地图,康斯坦丁没有看那个圈,他的视线仿佛已经穿透了纸张,落在了那片海峡之上。
  胜利的喜悦,如同潮水,席捲了整个希腊。
  但潮水之下,暗流正在悄然涌动。
  雅典最奢华的一间私人雪茄俱乐部內,烟雾繚绕。这里是旧派政治家和失意寡头们的最后避难所。
  “幽灵战爭”的胜利,对他们而言,不是荣耀,而是刺骨的羞辱。康斯坦丁的声望每增高一分,他们的怨恨就加深一分。
  一个靠著贩卖穀物起家的旧贵族,狠狠地吸了一口古巴雪茄,將烟雾喷向天花板的水晶吊灯。
  “声望能当饭吃吗?打仗不要钱?抚恤金不要钱?那个见鬼的教育基金,更是个无底洞!我听说,国库里现在连老鼠都饿得想上吊!”
  他旁边的银行家,一个曾经与扎伊米斯过从甚密的肥胖男人,放下酒杯,用手帕擦了擦油腻的嘴角。
  “何止是没钱。他得罪了奥斯曼,得罪了英国人暗中支持的金融集团。你们等著瞧吧,欧洲没有一家银行,会再借给他一个子儿。没有钱,他的改革,他的新军,全都是空中楼阁!”
  “他这是在用我们所有人的钱,给自己铸造王冠!可悲的是,雅典的市民们还把他当成救世主!”
  “哼,救世主?一个把国家带向破產边缘的赌徒罢了。我敢打赌,不出三个月,他连官员的薪水都发不出来!”
  “那將是希腊破產前,最后的狂欢。我等著看他怎么跪下来,求我们这些『旧时代的余孽』出手拯救他的烂摊子。”
  这些窃窃私语,如同夏日的蚊蝇,嗡嗡作响。它们迅速地从封闭的沙龙,蔓延到议会,蔓延到报纸的角落,匯聚成一股悲观的论调,笼罩在雅典上空。
  这种论调,並非全无根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