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第一声枪响
  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收好,揣进最贴身的口袋里,拍了拍,感觉一颗心都踏实了。
  “回家给你婆娘扯块新布,给娃儿买点糖吃!”后面的乡亲们大声开著善意的玩笑。
  “那当然!还得攒钱,送俺家那小子去殿下开的学堂念书!”帕夫洛斯赶著空空的驴车,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
  金色的麦浪,崭新的银幣,孩子们的笑声,对未来的憧憬。这一切,构成了一幅希腊千百年来,都未曾有过的丰收画卷。
  就在这片丰收的喜悦中,无人察觉,一道阴冷的毒蛇般的目光,正从海峡的另一端,死死地盯著这片金色的土地。
  君士坦丁堡,一间位於佩拉区的奢华宅邸內。
  房间里没有点灯,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蔽了所有光线,只有从壁炉中跳动的火光,映照出几个模糊的人影。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土耳其水烟和昂贵雪茄混合的气味。
  一个身形臃肿的希腊人,正摊开一张精细的地图,在壁炉前展示。他叫帕诺斯·萨瓦拉斯,曾经是色萨利最大的地主之一,土地改革让他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。他的脸上,因为仇恨而扭曲,带著家族秘密叛逃。
  “將军阁下,贝伊先生,请看。”萨瓦拉斯的手指,在地图上色萨利平原的位置划过,“康斯坦丁那个黄毛小子,把我们的土地分给了那些贱民。现在,那些泥腿子,正以为自己是国家的主人了。而一个强大的希腊,可以完成所谓『伟大理想』的希腊显然是苏丹陛下统治的伟大帝国的肘腋之患。”
  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,是一个穿著奥斯曼帝国高级军官制服的男人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嘴角的恐怖刀疤。他是奥斯曼军方的鹰派將领,塔拉特帕夏。他只是抽著雪茄,不发一言,但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,却透著嗜血的光。
  另一个稍显年轻的土耳其人,是穆拉德贝伊的侄子,法鲁克。他的叔叔因为鸦片生意被康斯坦丁搅黄,家族声誉一落千丈,他对康斯坦丁的恨意,丝毫不比萨瓦拉斯少。
  “帕诺斯先生,你的意思是?”法鲁克阴冷地开口。
  “很简单。”萨瓦拉斯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,“那些农民,是康斯坦丁新政的根。他们为什么支持康斯坦丁?因为康斯坦丁给了他们土地和虚假的希望!”
  “我们不需要和希腊的正规军开战。我们只需要……毁掉他们的希望。”
  萨瓦拉斯的手指,重重地点在地图的边境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