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疯女人与坏女人

  杏子下意识回答：“醒、醒过来了。”

  “不，你没有。”贾提斯又是一巴掌过去，只是力度比前一次轻上许多。

  贾提斯站起身来，一边用力猛踹倒在地上的杏子，一边怒其不爭道：“侦探大姐，你要先搞清楚，復仇者也是有区分的，有的人只是单纯的自身利益受损，自己的屁股不比仇人乾净，有的人则是身负大义……你的情况是后者。”

  （大义？）被踢得只能抱著头蜷缩起来的杏子没有回话的余裕，但疼痛没有阻止她思考。

  “每杀掉一只邪恶的吸血鬼，就相当於阻止若干像你爸这样的渣男被转变为眷属，以及挽救不计其数像你这样的受害者！你明明是在做好事，有著大义在身，你干嘛顶著一张疯疯癲癲的脸？你要做的是正当化自己的仇恨，不让仇恨蒙蔽你的本心！”贾提斯用力一脚將杏子踢得滑行了数米远。

  “呜啊！”后背的剧痛让杏子痛嚎出声。

  “你想说自己没有被仇恨蒙蔽本心？”贾提斯上前一脚踩住杏子的脑袋，冷冷道，“我不知道『交朋友』是否为七草薺增加眷属的常用方式，但从你所述的经歷中，七草薺是你的朋友而非敌人，有她在你身边，你应该憎恨的是『邪恶的吸血鬼』，而非『吸血鬼』这个物种……在你將仇恨扩大至朋友身上的那一刻开始，你已经疯了。”

  （小薺……）杏子回想起年轻时与七草薺夜游的种种快乐片段。

  “没有人会选一个疯子当合作伙伴，因为疯子的想法和行动太不稳定了，没有人知道疯子什么时候大暴走、什么时候背刺同伴、什么时候玉石俱焚。”贾提斯收回脚，再次捉住杏子的衣领將其提起来，重复之前的问题，“侦探大姐，你清醒过来没有？”

  杏子张了张嘴巴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
  “哼，那就回家去想清楚。”贾提斯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，放开手，后退两步，吟唱咒语给杏子施展治疗魔法。

  察觉到身上的伤痛快速消退，杏子深吸一口气，翻身成大字型躺在走廊地板上：“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——为什么要殴打我？”

  “我家臭老头说的，好好说话你们这些神经病是听不进去的，一边揍一边讲道理才有点用。”也只是有点用而已，大部分神经病还是听不进去。

  “…………”杏子发觉自己找不到话语来应对这个答案。

  治疗结束，贾提斯跳上窗台，头也不回道：“我叫『贾提斯』，综漫学院国中2年级的学生，治好自己的黑眼圈和死鱼眼，活得像个正常的女人，之后再来跟我谈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