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钢花四溅
  鞍钢的厂区大得能装下好几个四合院。
  何雨柱站在三號高炉跟前,仰起头。几十米高的炉体遮住了半边天,出铁口正撕开一道口子——铁水没往外涌,是嘶吼著衝出来的。一千五百度,亮得刺眼,顺著沟槽往下滚,火星子砸在地上,溅到他鞋面上,烫出两个黑点。热浪扑过来的时候,他下意识往后仰了仰,鼻腔里全是焦糊的铁锈味儿。
  马跃进站在旁边,攥著个笔记本,纸页被烤得髮捲。他在鞍钢蹲了两个月,人瘦了一圈,颧骨上那层皮晒得发红,快裂开了。
  “院长,这炉稳了。”他把本子递过来,手指上全是裂口,“一千五百八,跟咱们算的差两度。”
  何雨柱没接本子,盯著出铁口:“那两度差在哪儿?”
  马跃进愣了一下:“可能是……焦炭水分?”
  “可能?”
  马跃进把本子一合:“我这就去查。”
  旁边一个老工人凑过来,脸上的褶子被炉火映得发红。他姓孟,在鞍钢干了三十年,从日本人那会儿就在。
  “何院长,您这法子神了。”他说话的时候不看著何雨柱,盯著铁水,“以前一炉钢四个钟头,现在俩半。炉龄也长了,以前一百炉就得修,现在跑了二百多炉还硬邦邦的。”
  何雨柱看著他:“孟师傅,是你们手艺好。”
  老孟这才转过脸,笑了一下,笑得有点苦:“手艺好?日本人那会儿,咱们手艺也好,出的钢人家拿去就扔,说太脆。苏联专家来,也说咱们这矿石不行,一辈子出不了好钢。”
  他把菸头往地上一扔,用脚碾灭。
  “三十年,头一回有人跟咱们说,是手艺好。”
  后头有个年轻工人挤上来,二十出头,戴著眼镜,眼镜片上糊著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