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序幕拉开
  时间仿佛冻住了,每一秒都拖得漫长。团指挥所里,豆大的油灯光晕晃动,映著何雨柱脸上冷硬的线条。他坐在弹药箱拼成的桌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地图一角,眼睛望著掩蔽部黑黢黢的顶棚——仿佛在倾听那片死寂里正积聚的什么东西。
  老耿靠在对面的土壁上,抱著衝锋鎗,闭著眼,呼吸却不均匀。赵政委在角落里,借著微弱的光一遍遍检查人员疏散確认名单,纸张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  电话突然响了。
  不是铃声,是急促得几乎要摇散架子的震动。守机员抓起听筒,听了半句,脸色唰地惨白:“团长!前沿观察哨报告!敌炮火准备——开始了!规模……前所未有!”
  话音落下的同时,脚下大地猛地向上一拱。
  像是沉睡的巨兽被狠狠踹了一脚。
  紧接著,成千上万声爆炸匯成连续不断的巨响,从上甘岭方向排山倒海碾压过来。那声音超出了“响”的范畴,变成捶打在胸腔和耳膜上的暴力。水泥顶棚簌簌掉土,马灯疯狂摇摆,火苗躥高又几乎熄灭。空气瞬间灼热,充满尘土和硝烟味——哪怕隔著厚厚山体。
  何雨柱没动。
  只是搁在桌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指尖抵住冰凉的木质桌面。他能感觉到脊椎从尾椎到后颈阵阵发麻。这不是炮击,是天罚,是钢铁与火药构成的瀑布正从九天倾泻。
  远方天空,浓稠的黑暗被彻底撕碎。
  惨白、硫磺、血红的光团在黑暗中不断绽放、湮灭、再绽放,把天际线染成翻滚沸腾的血火之海。那是地狱的入口,此刻正向人间洞开。
  “通讯!”
  何雨柱的声音在轰鸣中响起,沙哑却带著强行压制的稳定。
  老耿已扑到通讯兵身边。手摇电话机的摇柄被疯转,听筒里只有尖锐的盲音。无线电员脸上肌肉扭曲,不断调整旋钮:“干扰太强!全是杂波!联繫不上各营!师部信號也断了!”
  “启动第二预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