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记者与伤痕
  看见何雨柱,吴大勇想坐起来,被他用手势按住了。
  “怎么样?”
  “没事,营长,就擦掉块肉,骨头没大事。”吴大勇咧嘴笑,笑容勉强,“就是……一连跟我撤回来的,少了二十七个。”
  何雨柱喉咙动了动,没接话,只拍了拍吴大勇没受伤的右肩。
  他挨个看过去。认识的,不认识的,轻伤的,重伤昏迷的。一个顶多十七八岁的小战士,头上缠著厚纱布,脸白得像纸,嘴唇乾裂著,昏迷中还在无意识地翕动。
  何雨柱蹲下身,拿过破搪瓷碗倒了点温水,找了根勉强干净的筷子,掰掉一头露出软芯,蘸了水,小心地往那小战士嘴唇上抹。
  就在这时,门口光线一暗。
  有人进来。不是卫生员。是个生面孔——穿著洗得发白的军装,没佩枪,脖子上掛了个黑乎乎的照相机。是个女人,齐耳短髮,脸上带著长途跋涉后的倦色,但眼睛很亮,正看著他。
  何雨柱动作停了一下,眉头又拧起来。他没说话,继续低头蘸水。
  女记者却走了过来,脚步很轻。“请问,是何卫国何营长吗?”
  “是我。”他头也没抬。
  “你好,我是新华社战地记者,秦怀如。”声音清晰,带著知识分子特有的柔和,“听说你们营在禿鷲谷的战斗非常了不起。想採访一下您和战士们。”
  “没什么好採访的。”何雨柱语气硬邦邦的,“打仗就是那么回事。军事重地,请记者同志不要隨意走动。”
  这话不客气。秦怀如愣了一下,但没走,反而也蹲下来,离得稍远些,看著昏迷的小战士,又看看何雨柱手里那碗水。“我只是想记录真实的情况。战士们很辛苦,你们指挥官也不容易。”
  何雨柱终於抬起头,正眼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