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 章陈浮生回忆陈瀚海
  陈浮生没有再问。
  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,像一个人在竭力压制什么。
  许久,陈浮生开口:“他三十年前替我挡过一颗子弹。左肩,弹片至今没取。”
  萧默没有说话。
  “那一年南疆保卫战,他二十二岁,是我的警卫排长。”陈浮生的声音很平,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,“敌人偷袭指挥部,他扑过来把我推开。”
  “子弹从左肩穿进去,卡在骨头缝里。野战医院条件有限,取不出来,就这么留著了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:“后来我推荐他上军校,看著他一步步升上去。副总参谋长,上將。全军都说他是『铁血儒將』,是我陈浮生带出来的兵。”
  萧默握著手机,听著师父的讲述。
  “他妹妹生病的事,我知道。”陈浮生继续说,“十五年前,他来找过我。我说,你是我带出来的兵,你的事我管。我可以帮他联繫国內最好的医院,可以安排最顶尖的专家会诊。”
  “但他拒绝了。他说,老师,国內治不了,只能去漂亮国。我说,那我想办法帮你筹措费用。他说,老师,您已经帮了我太多,这次让我自己来。”
  陈浮生声音里终於有了一丝波动:“我当时以为,他自己有办法。他是副师级干部,他妻子也是军人,两家老人都有退休金。凑一凑,卖套房子,总能撑几年。我没想到……”
  他没有说完。
  萧默静静等著。
  良久,陈浮生开口,声音恢復了最初的平静:“证据確凿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出了事,我这把老骨头担著。”
  “师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