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你是来替他打抱不平的
  许知愿几乎立马鬆了口气,连忙回答,“会啊,做得还特別好。”
  她眨了眨眼睛,语气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,目光轻飘飘掠过沈让,“可能是一个人在f国生活的那些年被逼无奈学会的,环境所迫嘛,有些事自然就精通了。”
  她的话听著轻鬆,那句“环境所迫”却像一根柔软的刺,极轻地挑开了一个从未被正式摊开的话题,那段沈让独自在异国求学的漫长岁月,以及其中被默认的、来自家庭关怀的缺席。
  空气再度陷入安静,沈怀志脸上原本爽朗的笑容微微一顿,隨即化为更深的纹路,那笑意未及眼底便悄然淡去了几分,透出一种被点到隱秘处的复杂神情。
  “听出来了,愿愿今天是来替沈让打抱不平来了。”
  沈怀志今日其实是想化解跟沈让之间的隔阂的,所以从开始就一直在退让,在粉饰太平,但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受制於一个小小的晚辈,听她说一些绵里藏针的话,乾脆化被动为主动,“那些年公司忙,確实疏於对沈让的关心,他心里对我有怨,能理解。”
  他从沈嘉年那里已经知道了记帐簿落入许知愿手里的事情,索性也不藏著掖著,“但是,哪怕情感上无法顾及,物质上我跟你周阿姨却真的未曾亏待过他。”
  他说著递给身旁佣人一个眼神,佣人离开,不一会儿后领进来一个老妇人。
  她从进来便一直垂著脑袋,两手用力交握在身前。
  许知愿依稀觉得她眼熟,正认真回忆在哪里见过这个人,身旁忽然传来一声突兀的,刺耳的,银叉狠狠刮过瓷碟的短促噪音。
  许知愿被那声音刺得眉头一皱,她望向噪音的来源地,那枚银色的叉子还被沈让用力握在手中,他手背青筋鼓起,像是要用那把银叉刺穿瓷碟,又像是要用瓷碟生生抵断那把银叉。
  沈让一直很有教养礼仪,像是这样失礼、失態的时候基本从未出现过。
  他锐利的双眸紧紧盯著那个老妇人,浑身释放出的阴鷙与幽冷足以把整个餐厅淹没。
  许知愿顺著他的眼神再次认真打量那个老妇人,不等她细细分辨出缘由,沈怀志的一句话將她的神思拉扯回来。
  “沈让,还记得陈妈吗?当初负责照顾你的佣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