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府中设宴
  她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著魏荣。
  “老爷,小姐是您的嫡女啊。她从小没了娘,在这个家里没有依仗,只能靠自己。”
  雨禾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小姐知道柳氏要把她嫁给那个老东西之后,没有哭,也没有闹。她只是跪在祠堂里,让我快逃,別跟著她一起去孙家。”
  “老爷,奴婢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小姐是被冤枉的。那封信是假的。奴婢愿意以死作证。奴婢死了不要紧,可小姐不能嫁给那个老东西。”
  她说完,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她没有起来,就那样伏在地上,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  魏荣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他的脸色铁青,嘴唇紧抿,下頜的肌肉在微微跳动。他的目光落在雨禾身上,又移开,落在柳氏身上。
  然后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你……有什么证据?”
  雨禾抬起头,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和血,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和一封信,双手捧著,举过头顶。
  “这是小姐在祠堂里写的血书,和诬陷她的那封信,信里的时间和人物特徵都与小姐对不上。”
  魏荣伸出手,接过那块布。他的手指在发抖,布上用血写著——
  “父亲大人明鑑:女儿冤枉。那封信非女儿之物,乃有人陷害。女儿不敢求父亲原谅,只求父亲给女儿一个辩解的机会。女儿死不足惜,但不能背著污名去死。女儿攸寧泣血叩首。”
  字跡很潦草,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,模糊不清。但魏荣认得这笔跡,这是攸寧的字。
  是他教的,撇捺转折明显有停顿。
  魏荣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那封信他没敢看,血书在前,她的女儿是真的冤枉。
  柳氏站在他身后,脸色白得像纸。她的嘴唇在哆嗦,眼神慌乱地闪烁,想说什么,却被凤襄公主那根马鞭压著,一个字都不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