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5章 求娶
  梁山伯只当他说的是往后的提亲、成婚,满心欢喜,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挠著后脑勺,憨声道:“既然凌兄都已知晓,那你便是我二人共同的知己。
  等我与英台成婚之日,定要请凌兄去我家中,坐那主位,喝我们的喜酒!以全你媒妁之情!”
  他说著,弯腰提起行李,拍了拍上面的尘土,又摸了摸贴身的衣襟,那里藏著祝英台的信,藏著两人的情意,脚步轻快地往山道前方走去,青衫背影渐渐融进晨雾里,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  凌帆望著他远去的方向,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的笑意淡去,添了几分复杂。
  他抬步,身形化作一道淡影,悄无声息隱没於山林之间,只留山间的清风,卷著松涛。
  梁山伯借著杂途补闕得了候补县令的职身,虽是微末散官,却已是寒门子弟能摸到的顶边天。
  他攥著那方薄薄的任职文书,白日里在县衙熟悉差事,夜里翻来覆去难眠,满心满眼都是上虞的方向,只等稍作安顿,便要风风光光去祝家提亲。
  不过半月,他便备妥了薄礼,请了当地最善说辞的媒人,又雇了两个老实僕役,一行四人挑著担子,兴冲冲往上虞赶。
  脚下的路似都比来时轻快,梁山伯骑在租来的瘦马上,青衫被风掀得微扬,眉眼间满是志得意满的笑。
  他终於有了站在祝家门前的底气,终於能对著祝伯父母说,他能护著英台,能给她一个家。
  日头偏西时,上虞祝府的朱漆大门已遥遥在望,他勒住马韁,正想让媒人先上前通传,目光却骤然僵住。
  祝府门前的长街上,竟被一片刺目的红铺满了。
  十里红妆,从街口一直延到祝府门庭,看不到尽头。
  鎏金的食盒、雕花的木箱、綾罗绸缎堆成了山,连拉车的马都是清一色的雪白,佩著赤金鑾铃,走起来叮铃作响。
  送彩礼的僕役身著锦服,络绎不绝,个个脚步沉稳,抬著的箱笼上都烫著马家的纹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