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一章:杀胡喋血,诸葛用智(加更)
  唐军的箭矢如雨点般落在城头,但在坚固的女墙和盾牌防护下,造成的杀伤有限。
  而守军的反击,尤其是那些射程极远、威力巨大的床弩,每一次发射,粗如儿臂的弩箭都能轻易洞穿数名唐军,甚至將小型衝车直接钉穿、摧毁。
  “杀胡口”关下,唐军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,层层叠叠,几乎要填平一段壕沟。
  鲜血染红了冻土,又在低温下凝结成暗红色的冰壳,踩上去滑腻而恐怖。后续的唐军,几乎是踏著同袍尚未冷透的尸体,在军官的皮鞭和刀剑威逼下,继续向上冲。
  侯君集在中军高台上,看得双目赤红,鬚髮戟张。他没想到,这道城墙的抵抗会如此顽强,守军的装备和意志会如此坚韧。
  “给本帅继续攻!不准退!退后者斩!”他嘶声怒吼,“云车!把云车给老子靠上去!弓手,压制!压制!”
  惨烈的攻防战,从白日持续到深夜,又从深夜杀到黎明。关墙上下,火光冲天,杀声震野,仿佛人间炼狱。
  唐军的伤亡数字,已超过万人,而那道灰黑色的城墙,除了墙面多了无数箭孔和燻黑的痕跡,依旧屹立不倒。
  与此同时,唐军大营,深夜。
  连续数日的猛攻,唐军士卒疲惫不堪,即便是轮换休整的部队,也因白日的惨烈景象和持续不断的喊杀声而精神紧绷。
  大营的警戒,在极度疲惫和认为隋军只会龟缩防守的思维定式下,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鬆懈。尤其是存放大量攻城器械、粮草輜重的后营区域。
  黑夜,是阴谋与奇袭最好的掩护。
  谁也没有注意到,在远离“杀胡口”战场、靠近唐军大营侧后方的山坳密林中,不知何时,悄然聚集了数百头犄角上绑著利刃、尾巴上捆著浸油麻絮的健牛。
  牛群之后,是三千名精挑细选、擅长夜间袭扰与纵火的背嵬军锐卒。他们人人黑衣黑甲,口衔枚,马摘铃,如同暗夜中潜行的鬼魅。
  领军者,是一位身著青色道袍、头戴纶巾、手执羽扇的中年文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