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出其不意

  他的態度太过坦然，眼神太过清澈，与那些或諂媚、或傲慢、或心怀鬼胎的求下者完全不同。

  这反而让她更加警惕。

  “我的占卜，代价不菲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冷淡，带著一丝公事公办的意味，“而且，我必须提前告知你，命运並非清晰的画卷。我所看到的，不过是时间长河中偶然泛起的、破碎的浪花，是未来无数可能性中的一些片段剪影。”

  “它们可能发生，也可能因为一个微小的变数而彻底改变。”

  “即使如此，你依然坚持要占下吗？付出代价，只为得到一个可能毫无意义、甚至徒增烦恼的模糊提示？”

  她紧紧盯著凯尔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到贪婪、恐惧或者急功近利等常见的情绪。

  她想確认，这个人是否真的理解占卜的本质，还是仅仅將其当作满足好奇心或野心的工具。

  然而，凯尔的反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。

  他非但没有因为“代价不菲”和“结果不確定”而犹豫或不满，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放鬆、甚至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
  “夏莉夫人，您说的这些，我完全理解。”凯尔的声音平缓而清晰，“事实上，我对於预知”自己未来具体会做什么、会成为什么样的人，並没有太大的兴趣。？”

  “在我看来，未来从来就不是一条固定的轨道，它更像是一片充满迷雾、岔路无数的森林，每时每刻都因为当下的选择、相遇、甚至一句话而发生著难以计数的微妙偏移。”

  他向前微微倾身，目光真诚地迎上夏莉审视的视线，继续道：“就好比此刻，我站在您的面前，与您进行这番对话。仅仅是这个因”，就可能已经在我们各自未来的果”上，投下了一块石子，激起了不同的涟漪。”

  “您或许在刚才的占下中，看到了某个与我相关的未来片段，但那很可能只是尚未与我对话、尚未知晓我態度”的夏莉夫人所看到的一种可能性”。”

  “而现在，因为我们有了交集，那个片段所预示的事件，也许会因为我的一个主动干预、一个不同选择，而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，甚至根本不会发生。”

  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认真而充满探究欲：“我来到这里，请求占卜，与其说是想知道一个结果”，不如说是想进行一次实验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