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文人雅集
  陈姓士子更是皱眉思忖,復又问道:“顾二郎也与此子认识?怎偏我想不出来姑苏城中何时又多了个赵家?二郎莫不是在誆我?”
  不需顾诚与龚况再帮忙介绍,赵令甫主动言道:“小子赵令甫、家中行三,汴京人士,现寄居在舅父王家,见过各位兄长!”
  举止从容,不卑不亢。
  范正民此时也笑道:“前几日船上匆匆一晤,没能与三郎多聊,不想今日龚大郎还真把三郎请来了!”
  顾诚则直接起身,將二人引至自己身旁的座位坐下:“都別站著了,快来坐下!”
  眾宾朋入席,当下也没什么人再拿赵令甫和龚况打趣,继续起他们先前的话题。
  先谈近日诗坛逸事,像什么大苏相公近日又新作一首《江城子·密州出猎》,其中词句少不得被拿出来瞻仰品读一番。
  又有小苏相公所作《登嵩山十首》(其八),亦是文采斐然。
  还有南丰先生近日写成的《越州赵公救灾记》,记述了越州知州赵公在今岁旱疫之灾中的救灾举措,以纪实散文系统记述荒政,开歷史之先河!
  此文点出了“先事而为计”的治国理念,其中统计灾情、募粮设粥厂、平抑粮价、收养孤儿等具体举措,更是堪为后来者的治灾范本!
  之后,话题由诗、词、文章,又转到了王安石王相公近期主持的变法之事上。
  顾诚引经据典,侃侃而谈;范正民则言语不多,每每开口却见解精闢;龚况八面玲瓏,面面俱到。
  其余士子各抒己见,或激昂、或沉静,聚会气氛不断高涨。
  赵令甫安静地坐在龚况与顾诚身侧,小口啜著温热的茶汤,目光清澈地听著眾人高论,並不急於插话。
  这份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与安静,倒是让几位留意到他的士子在心中暗暗讚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