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纸作白犬探虚实,东洋鬼子绝人性
  在雷一笑踏入会馆之后,张扬、严振东也趁著夜色,来到了会馆外。
  张扬穿戴整齐,背著一个红漆描金的琴匣,倚靠在一处屋檐下,目光投射出去,右手从青囊中取出一张白纸,折將起来。
  严振东则在他旁边,仔仔细细地磨刀,一来一回,拉出沙哑、粗糲的声响,分外刺耳,刃口逐渐雪亮,冷光照面,映出一张坚毅面容。
  刀口越亮,严振东的杀气就越浓。
  等这种杀气攀升到巔峰,他忽地长身而起,將刀收入刀鞘中,气势骤然收敛,就像是隨处可见的老农。
  “咱们就这么不告而別,不太好吧。”严振东吐出一口白气,搓了搓手,“我倒是不相信,他会和纳兰元述联手,暗算我们。”
  “正因如此,我才不准备告诉他。”张扬摇头,没有抬头,专注於摺纸,淡淡道:“如果让他动手,到时候对上纳兰元述,他宝芝林还如何在广东立足?”
  不一会儿,张扬手中已经多出一只白纸小狗,他伸指一勾,再呵一口气,狗子便像是活了过来,摇头晃脑,从掌心跃出,直朝宅院而去。
  陶弘景曾在《真誥》有云:“学道山中,宜养白鸡白犬,能辟邪灵。”白鸡、白犬主西方太白,有杀伐之气,最擅破法。
  其中鸡能报晓,是司阳之禽,狗能守护,是查阴之畜。
  张扬摺纸做白犬,又度入一口精气,正是借这种“印象”施法,探查这九菊会馆的內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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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白纸符狗一进去,就注意到在院墙后,四角都竖著四根木桩子,內而外地渗出一种暗红色,像是曾经在某种染料中长期浸泡过。
  桩上放有人头像,五官俱全、栩栩如生,目中蕴有幽光,看起来分外诡异,摄人心魄。
  张扬认出来,这是一种流传於西南的古老巫术,名为人面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