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致书求教
  谢玄见谢琰、张玄都提出了质疑,也开口道:“罗先生此议,乍听之下,確实匪夷所思。不只你们,玄亦然之。”
  “洛阳是何地?后汉、魏晋之都!永嘉之乱南渡之后,一直为胡人窃据,乃我华夏之耻。”
  “苻坚不可能不知洛阳於我晋室的意义,亦不可能不知放弃洛阳意味著什么。”
  “可细细琢磨下来,罗先生所说又不无道理。”
  “论及对苻坚之了解,你我皆不如他。苻坚於我们而言,是最大的对手、最强的敌人,他是百年来唯一一个窃据我华夏大半江山的人物,即便当年的石勒亦不及他……”
  “淝水之胜,你我心知有侥倖之因。”
  “身为淝水之胜的缔造者,你我皆以为此役固然伤及苻坚筋骨,却不至於毁其臟腑。”
  “唯罗先生说淝水之战是衝垮苻秦这座沙土堡垒的大水……事实证明,我等確不及罗先生看得深远。如今苻秦面临的局面,正与先生所言一般无二。”
  “现在他预测苻坚有可能放弃洛阳,玄仔细思量,还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”
  “我们虽不知关中详情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:苻坚並未平定內乱,反而处於劣势。”
  “否则,他断不至於坐视慕容垂在中原、河东、河北掀起如此风波,却毫无动静。”
  “这一切足以证明苻坚在关中已自顾不暇,全然无力干预中原、河北、河东之事。某相信,但凡他在关中取得优势,都不会这般坐视慕容垂坐大。”
  “他既处劣势,便有致命之危。真到了危及自身性命之时,他还会在乎洛阳如何吗?”
  “如今他苻秦尚有四股力量为其拱卫天下:洛阳之苻暉、太原之王腾、鄴城之苻丕、青州之苻朗。”
  “苻朗乃你我囊中之物,翻不起风浪。苻丕在鄴城被慕容垂围攻,自顾不暇。河东半数土地叛乱四起,王腾只能龟缩太原。能救援关中的,唯有洛阳的苻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