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1章 远东之行
  1884年11月初,巴黎,天气终於冷下来了。
  十一月的第一周,连续下了三天的雨,把街道洗了一遍;塞纳河的水位涨了,灰色的水流裹著垃圾,往西漂去。
  圣日耳曼大道上的栗子树已经禿了大半,只剩下几片黄叶子掛在枝头,风一吹就掉了一地。霍乱彻底结束了。
  从七月下旬土伦报告第一例病例,到十月底最后一个隔离点拆除,这场瘟疫在法国南部肆虐了两个半月。
  马赛、土伦、尼斯、坎城……地中海沿岸的法国城市几乎无一倖免。当然,地中海沿岸的其他国家也遭殃了。
  各国的死亡数据也陆续被报导出来了。
  法国方面,平民死亡人数最终定格在2217人。《小巴黎人报》在头版为这个数字配了一行大字:“我们活下来了。”
  但回国的伤兵与土伦军港的士兵的死亡数据,则在军方的强烈要求下,被严格保密了。
  义大利的情况要惨烈得多。
  由於措施开始推广时疫情已经接近尾声,霍乱在那不勒斯、热那亚、巴勒莫等城市造成了巨大的破坏。到十月底,义大利全国的死亡人数超过5万人,单单那不勒斯就死了將近3万人。还有15万人逃离了这座城市。
  那不勒斯的惨状震动了整个欧洲,《费加罗报》如此评论:“那不勒斯不是输给了霍乱,是输给了愚昧和贫穷。”
  原本义大利王国在统一后,优先考虑的公共事业是铁路建设和扫盲运动,严重低估卫生预防的重要性。直到这次霍乱结束以后,德普雷蒂斯政府才通过法案,启动那不勒斯城区改造。
  这座人口近50万,占地却仅仅8平方公里的古老城市,终於在惨祸之后,迎来了新生的机会。西班牙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马德里、巴塞隆纳、瓦伦西亚、格拉纳达……霍乱最终带走了近万条生十月底,法兰西科学院召开了一次特別会议,路易斯巴斯德做了主旨报告,详细介绍了疫苗的製备和接种效果。
  会议確立了预防和治疗霍乱的標准流程,与莱昂纳尔《我呼吁!》上的基本一致,因此又被称为“索雷尔十条”。
  两千年的“瘴气说”,终於被扫进了歷史的垃圾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