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徐妙云:我就是心疼他!!
  “我去帮他记录。”徐妙云继续说著,声音渐渐有了起伏,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专注,“村里的老伯关节疼得直抽冷气,他就蹲下来,教人家怎么慢慢揉开僵硬的筋络。”
  “小孩儿闹肚子不肯吃药,他就变戏法似的从药箱里摸出几颗裹著糖衣的小药丸,哄著孩子吃了。”
  “有个大婶咳得厉害,他细细问了多久了,夜里咳不咳,痰是稀是稠,还特意叮嘱人家,回去把炕烧热点,夜里莫要再受了凉风……”
  她絮絮叨叨地说著,眼前仿佛又看见那个素色长衫的身影,在简陋的摊子后面忙碌。
  他微微低著头诊脉,侧脸专注而温和;他蘸墨书写药方,字跡清雋工整;
  他轻声与村民交谈,耐心解答那些重复了许多遍的问题。
  那些寻常的画面,此刻在回忆里竟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。
  “爹,”徐妙云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,“你不知道……他看著那些村民拿著药方道谢走开的时候,眼神……看著村口送葬队伍抬棺过去的时候,他站在那儿,背挺得笔直,一句话也没说。可那样子……”
  她说不下去了。
  那个沉默佇立的身影,平静表象下透出的哀慟,像一根细小的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  一种陌生的、酸楚的疼惜猛地涌了上来,压得她眼眶发热。
  徐妙云用力吸了口气,压下喉头的哽咽,才重新开口,“回来路过清水村,又出了事。那家办丧的老太太,捨不得砒霜污染了的米和毒死的鸡,煮了鸡汤招待帮忙的村民……”
  徐达听得豁然变色,猛地坐直了身体:“砒霜?鸡汤?”
  “嗯。”徐妙云点头,心有余悸,“满院子躺了十几个人,口吐白沫,抽搐的、昏迷的都有。要不是马大夫正好撞见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那满院濒死的景象令人窒息。
  “混帐!”徐达一拳砸在桌面上,震得茶碗跳了一下,“愚不可及!害人害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