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4章 示弱诱敌除凶首,残羽惊风起暗澜
  恶禽头目见得后者中门大开,哪里会有放过之理。尖喙上头儘是凶芒、双爪之上布满血光,似要將其活活生剖了。“这些两脚羊的內臟可最是味美!”
  然而都已成了“强弩之末”的康大掌门,却未有令得这畜生如意。
  却见本来都已双目泛白的他竞是倏然面色一变,再看附在其双手上的拳罡,却要比適才任一时候都骇人许多,恶禽头目哪里还不晓得这是受了眼前之人的算未及惊怒、未及躲闪的恶禽头目看著康大宝蓄满力道的拳罡朝著自己撞了上来,接著便是一阵阵剧痛袭满全身,再然后便听得鸟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悲鸣之“轰,”
  康大掌门这招示敌以弱用得恰到好处,这头恶禽头目因了冒进这么一过失,硕大的肉身好似黄纸一般寸寸裂开,哪里还能救得回来?!周遭降下的血雨再大一分,康大宝未有做出如何在意的模样,拾了魔核过后只又恢復了一副坚毅之色。似是要借著这番立威、要从鸟群围殴中道走出去。
  上首那雪羽恶禽见得康大掌门,竞是真渐渐要从鸟群中挣脱出来,登时目色一厉。
  先前那副悠游坐镇的姿態瞬间褪去,周身那层淡淡的白光陡然变得炽烈,好似团焰火映得整片荒原都泛著莹白。但见这雪羽凶禽猛地一振双翼,粗看下来似比其麾下头目还少些张扬,可都还未近身,便连康大掌门脚下龟裂的大地,都被这股力道压得再裂出数道深痕。周遭的恶禽群似是得了指令,原本因头目殞命而稍显慌乱的阵脚瞬间重整。
  那些残存的恶禽头目更是凶光暴涨,不再各自为战,反倒齐齐收敛攻势,呈合围之势,死死锁住康大掌门的退路,只留上空一处缺口。显然是要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,逼到雪羽恶禽的爪下。
  康大掌门见状,肩头的血依旧哗哗淌著,身形也依旧踉蹌,看起来都已是进气少出气多。唯有那双垂著的眸子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精光。萧婉儿在后方瞧得愈发专注,清冷的眸子紧紧锁著场中,指尖摩挲古籍的动作愈发急促,却也没得援救之法。饶是晓得如是康大宝真就殞在此处,那么灵力未復的她要独面这等凶禽,绝不会有生路,想也无用,但这合欢宗掌门却仍没得焦急之色,竞是在这凶险之地园目沉思起来。
  雪羽恶禽与康大掌门该是都没得精力关心著俏佳人的动作,前者唳叫一声,周身白光愈发炽盛,尖喙之上凝出一缕莹白的光丝,连周遭的空气都被切割得滋滋作响,骇人十分。
  它身形微微前倾,双翼微振,竞不急於俯衝,反倒缓缓朝著康大掌门逼近,似要同狸奴戏鼠一般,先將这修士的最后一丝锐气磨尽,再亲手了结他的性命。雪羽恶禽自恃身份尊贵,修为深湛,又瞧著康大掌门已是伤痕累累、气息紊乱,哪里会想到这看似狼狈的修士,竞还藏著后手。这般慢步逼近,既是彰显自己的威严,也是要看看这两脚羊在绝境之中的丑態,好泄了麾下头目殞命的心头之恨。康大掌门似是被这股压迫感逼得没了退路,缓缓抬起头,脸上满是血污与疲惫,眼神中似是闪过一丝绝望。可就在雪羽恶禽距他不足三丈、那续莹白光丝即將触碰到他眉心的剎那,他眼中的绝望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凛冽如刀的锋芒,周身气息陡然一变!先前刻意压制的灵力轰然爆发,康大掌门左目银芒登时进出,骤然便驱散了笼罩周身的凶戾之气。还未待这雪羽凶禽反应,这银芒已经直直地打在了它的双眼之上。
  “嗯?!”
  萧婉儿的惊喜声才得落地,那头雪羽恶禽却是惊唳不停。
  一股钻心刺骨登时席捲它的全身,滚烫的鲜血顺著眼眶喷涌而出,染红了它洁白无瑕的羽翼,也溅得满地都是。雪羽恶禽彻底失了方寸,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,双翼疯狂扇动,捲起漫天碎石与羽毛,陡然间吃一大亏,这凶禽竟是只在原地胡乱挣扎、不停发出悽厉的悲鸣。
  康大掌门怎会错失这转瞬即逝的良机,身形如游龙般跃起,左手一翻,灵戒灵光一闪,玉闕破秽戟瞬间入手,灵力顺著手臂灌注而下,本来黯淡十分的戟身登时灿亮起来。
  习练得滚瓜烂熟的木府星君执戟郎授兵法没有让康大宝失望,但见雪羽恶禽胸前倏然被锋锐的宝戟划出来大片血光,竟是已经露出来了其中跳动的臟器。康大掌门眼神凛冽,半点不拖泥带水,手腕猛地用力,玉闕破秽载乘胜追击,雪羽恶禽胸前的伤口瞬间扩大,滚烫的鲜血喷涌如注,染红了他的衣袍与周身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