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5章 青菡执笔寄姜府 冰窟乍逢白衣客
  “这个嘛...嘻嘻,新来应这差遣的庖师,无愧是靳长老亲自选出来的。膳堂今日送到法会上的茶点,確是十分味美。”
  婉儿在嬉笑之余,又把小脑袋贴在费疏荷耳边蹭了一阵,直令得后者登时说不出来詰问之言,只又轻声嘆道:
  “你呀你,你这丫头身上可没得贵血,比不得出自苦灵山的那些长生种前辈。便算寿数,亦也比同阶修士长不得许多,若还是这般惫懒、又怎么能求道途?!”
  婉儿听过只笑,不过还未待得它说些什么,便就见得费疏荷竟是又提起紫毫笔来。
  “小姐,是还要与姑爷写信吗?”
  “你这丫头,老夫老妻哪里有那般多的话讲?”费疏荷笑过一声,继而在面上又显出些复杂之色,只轻声道:
  “这些事情便算与你讲了,亦是解不得烦恼,便就不费口舌了。”
  勿论费疏荷是言些什么,婉儿亦都是不减亲昵之意,间歇不停地用那毛乎乎的小脑袋蹭得费疏荷香颈发痒。
  这滋味儿似是勾得她想起来了某个坏傢伙,费疏荷不得不停下笔来,方才將这既爱人又恼人的小雀儿打发到了別处地方。
  只是待得婉儿一走,费疏荷的思绪却也断了下来。
  紫毫笔尖又在洒金信笺上悬了好久,她试著落下几行文字,照旧优美娟秀,不过浅读过几句之后,却又心念一动,便连令信笺上头墨色渐渐析出、还復空白。
  正值这费疏荷心绪杂乱时候,外间却又是有婢子通稟,从妹费晚晴与长女康令仪来见。
  费疏荷思忖片刻,未有收拾面前桌案,只要婢子请二女进来说话。
  费晚晴这些年,只在费家新迁到山南道博州时候,与费疏荷一道回去过一次。其余时候,尽都以教养康令仪这弟子的名义留在青菡院中。
  这事情说出来本来也算不得逾距,毕竟姐妹亲近、借住数年与大卫这些世家之中並不鲜见。可毕竟康大掌门声名在外,不免令得有些心头晦暗的外人浮想联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