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我的『线』就在这里,不回头,不怨懟,向前走
  金蓓蓓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。
  大哥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扎进她的心里。
  他没有否定她的委屈,他甚至承认了她的假设可能成真。
  但正是这种承认,反而彻底击垮了她,因为他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她,那个美好的假设,毫无意义。
  她所以为的“本该属於她的一切”,在二十五年的既成事实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她失去的,不仅仅是亲情,更是无法倒流的时间。
  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空洞地看向金琛,声音轻得仿佛会碎掉:“所以我从一开始,就输给了时间,对吗?”
  “我爭的,抢的,怨恨的都是一个我永远也追不上的二十五年的起点。”
  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大哥,你告诉我『没有如果』,是不是也在告诉我,我连『恨』的资格其实都没有?因为我的恨,对著一个无法改变的过去,显得那么可笑和徒劳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了核心:“不,你可以恨。就像我不反对鑫鑫恋爱,甚至可以上床,但我绝不允许这两年她吃避孕药或怀孕一样。”
  他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牢牢锁住金蓓蓓。
  “在任何地方,想要生存,都要先弄清楚那条『线』在哪里。”
  他语气沉缓,一字一句,如同在为她订立一部全新的法典:“你的『恨』,就是你的线。我允许你恨命运不公,恨阴差阳错,甚至在恨鑫鑫的存在让你痛苦。这是你的情绪,我无权剥夺。”
  他话锋骤然一转,带著冰冷的金属质感,“但是你的『恨』,绝不能越过『行动』的底线。”
  “你不能因为恨,就去损害金家的利益、泄露家族的机密。你不能因为恨,就去故意伤害鑫鑫本人。你不能因为恨,就把自己变成一个怨天尤人、毫无价值的废物。”
  “蓓蓓,我把话放在这里——” 金琛的目光锐利如刀,“在你证明你自己的价值之前,你的所有『委屈』,在外人看来,都只是试图不劳而获的藉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