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分别:触手可及,却触之既痛
  萧檀是连夜走的。
  南驿潮湿多雨,少有晴天,所以即使玉芙睡到了日上三竿,睁眼时居室里还是一片迷蒙的昏暗。
  这种下着淅沥沥小雨的天气,特别适合小憩,她醒来后缓了会儿神,动了动酸软的身体,坐起来呆呆看着窗外的一片坠粉飘红,葳蕤绿意。
  一时想不起身在何处。
  他走了,好像将满园的春色都带走了,她的心也变得空寂。
  小桃抱着银盆来往架子上一放,便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一地狼藉。
  昨夜檀公子走的时候,已临近破晓了。这里不比国公府地方大,一墙之隔就是大公子的院子,小桃胆战心惊地在外头守了一夜,生怕老爷或者公子忽然过来,这里的乌木床也不比原先的雕花大床,动辄就响,几乎响了一夜。
  清风徐徐,纱帐微微摇曳,不知何时出了太阳,温柔的光影掠过她的眼角眉梢,衬得一张娇靥十分恬静美好。
  小桃凝目看着小姐,总觉得小姐哪里变了,五官分明还是那样,整个人的气息却不同了,变得更温和,更……安宁。
  铜镜是牡丹缠枝底座的,镜子正前方嵌着珍珠,与她先前在国公府用的那个很像,小桃感叹办差事的人心真细,所有都与国公府的尽量一致。
  玉芙撩起眼帘看了一眼那泛着朦胧柔光的铜镜,又匆匆低下了头,脸颊隐隐发烫。
  那镜子……
  昨夜他与她太过狂浪,溅在上面的痕迹还未来得及擦拭掉,此刻在光天化日之下再看,玉芙恨不得钻进地底下去,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他自后面抱着她分开她的滚烫和战栗。
  “芙儿?”方知意的声音自外头传来,“醒了么?”
  玉芙理了理裙摆,赶紧起身出去相迎,“起了起了,嫂嫂怎么样,昨夜睡得还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