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
  他早知道陛下的想法,连毒药都是他亲手给茸绵的,甚至陛下已经安排好了以后,向他事无巨细交代诸多。
  皇后心慈手软,常常摇摆不定,许多事就要交由他来处理。
  除此之外,训良也知道,陛下唯恐他未来权势膨胀,留下卫骁为他制衡,可以说能想到的都替皇后想到了。
  他今早见到人全须全尾的样子,呆在原地,眼泪都迸出来了。
  这么多年了,他们一步一步走来多不容易,他是看在眼里的,陛下和殿下敞开心扉,他真是打心眼里高兴。
  训良难得感性起来,偷偷用帕子擦了擦眼泪,嘱咐身边的近侍向宫外的寺庙再捐一座金身。
  真是不枉费他日日求,夜夜拜,老天显灵,菩萨开眼,有好结果了。
  於陵信故意拖拖拉拉,在书房处理不完政务,硬是拖到了快天晌,按理说这时候姜秾就会过来催促他,叫他不要偷懒,然后和他一起处理,但是今天到这时候了竟然还没见人影。
  干嘛啊?昨晚才说要好好对他,今天就说话不算话了。
  他懒洋洋地扑在桌上,把奏折抓得哗啦啦地响,一摞奏折被他从左边挪到右边,又从右边挪到左边,还是不见姜秾的影子。
  “皇后很忙吗?”
  训良盯他半天,早知道他为什么坐立不安,但於陵信不主动问,他才不会主动提,揣度对了甚至还会落得陛下一个冰冷的白眼,因为他令陛下丢脸了。
  训良尽量一板一眼地回答:“陛下您忘了,今日是十五,朝中命妇进宫拜谒的日子,殿下要招待夫人娘子们,定然脱不开身。”
  他观察於陵信神色,又补充道:“要奴才说啊,殿下现在心里肯定最惦记您了,平常您要是在书房待太久,殿下早就来看望了,指定是今天脱不开身。”
  於陵信很不满,难道那些夫人们都没有自己的家吗?都晌午了,还不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