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
  “这么急着催我喝药,不会下毒了吧?”
  姜秾悻悻,知道了还说?於陵信有意钓她,她坦坦荡荡道:“你难道不相信我吗?”
  於陵信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。
  姜秾前科累累,这话说得确实没有一点儿可信度。
  於陵信不点破,姜秾也不认,吞了吞口水,把碗夺过来,一切如常似地说:“那我喂你吧,你自己慢吞吞的,药都要凉了。”
  姜秾盛着药的勺子递到於陵信唇边,示意他吃,於陵信还带着笑,反问她:“真的要喝吗?”
  姜秾又把勺子给他递了递,於陵信的笑容落了些,带了几分肉眼可见的低落:“可是很苦啊。”
  他话音很轻,不经意的,像是一只飞鸟划过头顶掀起的细微风流,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,姜秾抬起头只能看到纺锤一样雪白的鸟腹,带着一夜露水浸润的湿凉,落在她的眼皮上。
  她的睫毛颤了颤,心如擂鼓,正如於陵信等待她的反应一般,她也在等待於陵信的反应。
  当她以为於陵信会继续沉默下去,举着勺子的手松了松,於陵信却意外地低下头,含着她勺子里的药咽了下去。
  他扶着她的手腕,叫她别抖,姜秾这才发现,自己的手臂颤动得厉害。
  不能算是她喂於陵信吃下的药,是於陵信握着她的手,一口一口把药喂进了他口中。
  於陵信被药苦得皱眉,再抬起头的时候,发现姜秾在流泪,他摸了两块橘子蜜饯,一块给姜秾,一块自己吃,含糊地问:“你哭什么?”他把药碗翻过来给姜秾看,“我不是都已经喝了吗?”
  “你在里面下的毒我也喝了,别哭了好吗?”於陵信用手背给她擦眼泪,却越擦越多,擦得他也心慌,姜秾揪着他的衣襟,额头抵在他怀里,无声地哭。
  “知道下药了还喝?於陵信你是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