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  她看了一会儿,惊呼:“的确破了一点呢,郯国的风怎么这么硬?跟刀子似的。”
  “多半是因为昨晚烧了地龙,房间里太干。”姜秾仰起头,任由茸绵给她唇上擦茉莉油。
  她前世在郯国就是这样,嘴巴总干裂开,姜秾都已经习惯了。
  好在除第一条夜里做了噩梦,余下时候睡得都不错。
  姜秾自小就是个精力旺盛的孩子,在同龄人还睡不醒的时候,她每天只需要睡三个时辰,就能保持一整天精力充沛,而她总喜欢左思右想的性格,恰好弥补了她精力旺盛这一点,不至于让她到处乱跑,惹人心烦。
  是以总有人说她文静稳重,好像是个多弱柳扶风的人似的。
  在送亲队伍修整三天依旧累如死狗,勉强打起精神的情况下,姜秾已经恢复如初,甚至比前来的内廷宫官们更精神抖擞。
  他们心中先入为主,猜想这位新皇后大抵不是个善茬,不似於陵信那般好糊弄。
  立后大典远比姜秾想象的更加隆重,足可见吕、韩二位重臣是如何急不可耐要替於陵信昭告天下,稳住他的皇位。
  姜秾也在接受内外臣朝贺之时,见到了这二位权倾朝野,有能力左右皇位的人选的重臣。
  还是和前世一样,皆是文质彬彬的儒生模样,手持朝笏,立于百官前头,何等的风光无限志满踌躇,分明狼子野心,却把明面的规矩摆足了,令人挑不出错处,足可见城府之深。
  姜秾打起精神,在鼓乐中目不斜视地拾级而上,缓缓走向於陵信,在於陵信握住她手的那一刹那,她明显感觉到於陵信手颤了颤,她的睫毛不由得飞速颤动,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安慰:“别怕。”
  於陵信恍惚一怔,片刻后向她微笑,微不可查地点点头。
  帝后同祭先祖,在历代先王面前向上天占卜,占得大吉的卦象,再由太祝将卦象高声宣读,存入太常寺,证明他们已经受上天和祖先承认,结为夫妻,共同承担起郯国的兴衰,随后姜秾接受皇后玺印,至此就算礼成,皇后之位无可更改。
  余下的仪式便是在内宫举办,合卺结发,直到夜深,一整套婚嫁仪式至此完成,宫人退去,安静的寝殿里只余下一对年少的新人对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