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  姜限顺着於陵信示意的方向望过来,看到了狼狈如狗的文祖焕。
  他自己也吓了一跳,蒙上眼睛之前,他分明急得靶子是在另一边的。
  於陵信已经信步上前,向文祖焕伸出手:“文公子,你还好吗?”
  文祖焕终于堪堪回神,看着他皱眉,面露担忧的眼神,狠狠拍开了他的手,双手扶着地面,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,大叫:“你少装!本公子方才分明看见是你搞的鬼!是你!就是你!你要让人杀了我!”
  说完,他眼眶通红地目光转向姜秾:“这个贱种一直在装!他在你面前装得柔若无辜,实际上包藏祸心,我方才分明看见是他扰乱了姜限的动作!箭头这才对准我的!”
  於陵信并未制止,只是怜悯地看着他。
  就连姜限都忍不住了,走过来说:“方才是我的错,本宫不该蒙着眼睛射箭,就算你再讨厌他,也不能什么都往他身上推吧,本宫射箭的时候,他可是除了指导姿势,什么都没做!”
  “文公子意外丢脸,所以想找个人责怪,信理解的,没关系,文公子向来对我不满,只要他没事就好。”於陵信向众人勉强露出一抹笑容。
  “贱种!装什么装!看本公子今天不撕烂了你的嘴!”文祖焕上前,一把将於陵信推了个踉跄。
  从姜秾的角度,刚好能看见於陵信的侧脸,他柔顺垂落的发丝削弱了骨骼的凌厉,垂眼低眸尽显逆来顺受。
  她一把将於陵信护至身后:“够了!文祖焕!你不要胡搅蛮缠!他都这样了你还要如何?他一向乖巧柔顺,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他,总要找他麻烦?就连姜限自己都承认了和於陵信无关,你还要揪着他不放,把脏水扣到他头上,你的心是铁做的吗?”
  於陵信那么高一条,倒是很恬不知耻,顺从地躲在姜秾身后,微微垂头,压下微翘的嘴角,声音含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泪意:“没事的姐姐,没事的,今天是你的好日子,不要为了我生气,文公子兴许是惊恐之下记错了。”
  文祖焕一见他这副贱人模样,热血就已经直冲大脑,理智全无,当场破口大骂,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不堪入耳的言语。
  姜秾冷了脸,说他受惊过度,看在淮阴侯的面子上叫人把他客气地请了出去。
  姜限讷讷半天,握着手中的弓箭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