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  她走得愈发快了,近乎跑起来。
  姜秾连着在於陵信药里掺了三天大量的朱砂,又辗转反侧三天,於陵信一切如常,她不知道要怀疑自己投进药里的朱砂是假的,还是於陵信天命所归,难杀的很,这种凡俗毒物根本伤不了他的身。
  看见於陵信依旧坐在最后排,向她露出腼腆的笑容,姜秾也只能咬牙切齿,回以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微笑,实则手快要把桌面抠烂了。
  暂时不能撕破脸,万一她计划失败了,岂不是会落得和当年得罪他的人一个下场。
  从善如登,从恶如崩,姜秾在两次计划皆以失败告终之后,迅速在心中整理好了第三次计划。
  姜媛往后仰了仰半边身子,遮住脸,和她窃窃私语:“你觉不觉得於陵信看起来越来越晦气了呢~”
  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,姜媛的窃窃私语根本不窃窃,恨不得嚷嚷的人尽皆知了。
  姜秾赶忙去捂她的嘴,好姐姐,这些坏话等我计划成功之后再讲罢,容我先把於陵信解决了,再努努力帮帮你们这对苦命鸳鸯。
  姜媛扭了扭身子,嗔怪:“你和他好,都不许我说他,那我就不说了。”
  姜秾无言,扶着她的肩膀,连忙将她的头拧过去:“先生要来了,先听课吧。”
  姜媛哼了两声,转过去伏在书案睡觉了。
  很快,姜秾所期许的第三次机会到来了。
  浠国太后,也就是姜秾的祖母,六十岁千秋,正逢秋日,将在去皇都八十里外的霓山猎场举行秋猎、祭祀,其余四国使臣皆来贺寿,届时诸皇子都要一展身手。
  於陵信本就体弱多病,加之视力不佳,坠马摔断了腿,也情有可原。
  姜秾计划的十分精妙,一个断了双腿的皇子,即使爬也爬不回母国,就算回去了,绝无可能继承大统,前世发生的一切就不会再重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