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4章 祸胎,神竹观
  它那由纯粹的、比黑暗更深邃的双目,冷冷地注视著观內。
  观內陈设简朴,一尘不染。
  院中有一石桌,两位道人正在对弈。
  其中一位,身形清癯,面容古拙,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,注视此人,就好似在注视这山这水,乃至这些茂林修竹一般。这道人便是观主—竹癖隱士,乃异类楠竹得道,性喜清净,罕闻外事。
  同他对弈的,正是兴化子,现在该称师弟了。
  他依旧是那副和善模样,道袍隨意穿著,一边对弈,一边和竹癖隱士谈著天南趣事。
  只是季明知道,兴化子丹胎上迁,炼成婴孩,已是耗尽了潜力,如今兴化子是主动淡出山门,孤身一人来到神竹观,准备长居於此,发挥最后的光热。
  季明知道就算乾阳混元浊球炼化,此地事情了却,这位从前对他照拂有加的兴化子,怕是再也不会迴转山门,只会在外面以自己的方式来默默守护宗门。
  “道兄,今日心绪不寧?”
  兴化子落下一子,声音温和。
  竹癖隱士嘆了口气,將手中棋子一落。
  “自小圣的那尊玄冥星宿將落下此地,钻入地下横结万里的祸胎內,日日吞吐至纯至净的香火愿力,这吞吐之量真可称海量也。
  如今此地日日抬升,如今已有千丈之高,此等地上坤元巨变,於玄机之上难以掩盖,我料小圣之大敌必有觉察,所以越是往后,我这处道观就越是凶险。”
  兴化子微微頷首,指尖轻点棋盘,淡然的道:“观里观外的禁制完好,干雄和乌灵二祖之星光,亦是常照於此峰上下。
  道兄,我看你是多虑了,此地如此隱密,非大能难以推算。即便是给他算到,欲破开地窍,引动这万里祸胎,也非易事,更是大损功德,非是智者能为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