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演武场练箭
  又是十日后的旬假之日,太学內较平日清静许多。
  秋风渐紧,已有初冬肃杀之意,柏叶染了深郁的苍青,间或夹杂几簇金黄,在晨光下瑟瑟低语。
  演武场坐落於太学东北隅,场地开阔,地面以细沙与黄土混合夯实,边缘处陈列著石锁、箭垛、兵器架,虽非军营那般杀气森森,却也自有一股尚武礪志的气息。
  胡空病体已愈,天未亮透便起身,仔细整理好那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衿,与妻女简短话別后,便揣著几日来赶抄的文书,匆匆赶往云韶阁去了。
  家中光景,全赖他这教书、佣书之资维持,一日也懈怠不得。
  用罢朝食,杨定便不由分说,將王曜、吕绍、徐嵩三人拉至演武场。
  他今日一身利落的玄色窄袖胡服,腰束革带,更显肩宽背厚,英气勃勃。
  “一日之计在於晨!你们几个,尤其是子卿和吕二,莫要整日只知埋首经卷,或沉溺宴游!弓矢乃君子六艺之一,既可强身,亦可御侮,岂可荒废?”
  杨定声若洪钟,一边说著,一边自兵器架上取下几张制式角弓,分別塞到三人手中。
  吕绍苦著一张脸,他那日挨的家法,臀股伤势將將好转,此刻站著仍觉隱隱作痛,哪里愿意拉弓习射?当下便哀声道:
  “杨將军,饶了我吧!你瞧我这腿脚尚不利索,如何站得稳弓步?再者,我爹考校经义也就罢了,这射艺……他如今每日忙著进宫,一时半会儿也查问不到,不如……”
  “不如什么?”杨定虎目一瞪,打断他的討饶。
  “便是因吕世伯忙碌,我才更需替他督促於你!难道要等他考校,见你依旧手无缚鸡之力,再赏你一顿『家传鞭法』不成?少废话,站好了!”
  吕绍被他一嚇,缩了缩脖子,只得齜牙咧嘴地接过那张沉甸甸的角弓,嘴里兀自嘟囔:
  “这劳什子,哪有酒觥握著舒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