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怒焰与冰霜
  先贤掸淡淡地道。
  “稟大王!”
  斥候声音紧绷,“三日前,一支约两千人的汉军骑兵自酒泉郡出塞,现已深入大漠,其前锋游骑最近出现在居延泽以北,距我呼延部东南侧翼,不足四百里!”
  “两千人?”
  壶衍鞮先是一惊,隨即嗤笑,“两千人也敢深入?不足为惧!正好一併灭了,让汉皇帝知道疼!”
  “灭了?”
  先贤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他站起身,走到帐壁悬掛的羊皮地图前,手指点著几个关键位置,“壶衍鞮,你看清楚。这支汉军出现的时机、位置,都太过巧合。他们不直接奔楼兰,反而在我部侧翼活动,是何意图?
  这是疑兵,更是警告!一旦我大军西进楼兰,这两千精骑便可直插呼延部腹地,甚至切断呼延部与日逐王本部的联繫!”
  他转身,目光如鹰隼般盯住壶衍鞮:“更重要的是,王庭去年冬遭白灾,今春马瘟又起,各部落人心浮动,单于正在全力安抚。我日逐王部看似控弦数十万,实则散布西域各处,弹压诸国尚可,短时间內根本无力集结大军进行灭国之战!
  此时若倾巢而出攻打楼兰,西域诸国见此空虚,必生异心!汉军再趁机鼓譟,西域二十年经营,恐一朝崩坏!这个责任,你担得起吗?单于会允许你为一时意气,毁掉整个西域税赋之地吗?!”
  一连串反问,如同冰水浇头。
  壶衍鞮张了张嘴,脸色由白转青,胸膛剧烈起伏,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。
  他不得不承认,先贤掸说的都是实情。
  匈奴看似强大,实则內部並非铁板一块,单于庭与诸王、诸王之间,利益纠葛,矛盾重重。
  日逐王在西域的地位特殊,既是利刃,也需要小心翼翼维持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