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釜底抽薪
  顾珠闭了一下眼。系统的远程档案查询在这个年代用不上,但她可以根据已有信息做推演。
  “方明修如果是真病,他病退去广州疗养,合理。但常海山把他列在柏字號——核心层。一个真病到走路都喘的老头,值得占核心层的位子?”
  “可能他掌握著关键技术。”苏振阳说。
  “可能。但还有另一种可能。”顾珠看向地图上广州的位置,“广州离香港近。”
  帐篷里安静了两秒。
  广州。离香港的直线距离不到两百公里。那个年代,虽然边境管控严格,但以广州为跳板向南偷渡的通道一直存在。走私、情报交换、人员出入——很多灰色的东西都经过广州中转。
  “方明修的病退是掩护。”顾远征把这条线串起来,“他离开南境,去广州,是为了靠近出境通道。常海山在南境前线搞实验,方明修在广州负责对外联络和成果输送。一个搞生產,一个搞出口。”
  “好一条流水线。”苏振阳把茶缸摔在桌上,茶水溅了出来。
  “苏爷爷,方明修那边不能打草惊蛇。”顾珠拿起苏振阳的毛巾把桌上的茶水擦了,“九司说暂缓松字號,那我们先动柏字號。但不是去抓方明修。”
  “不抓?”苏振阳瞪眼。
  “不能抓。”顾珠把毛巾叠好放回原处,“现在我们手里的证据只够证明常海山是南境生体兵器基地的负责人。方明修跟常海山的直接联繫,只有秦远山的一面之词和一张签过字的设备批文。”
  “这还不够?”
  “不够。”顾珠摇头,“方明修可以说批文是被人冒签的,他已经病退了不知情。秦远山是从犯,他的证词在法庭上会被对方律师撕成碎纸。何况——”
  顾珠把手指点在“松”字號的位置上。
  “松字號的人在北京。如果方明修被抓的消息传过去,松字號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,切断全部联繫。到那时候,衔尾蛇的根真就拔不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