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众女儿心思,朝堂风云
  “人在福中不知福,等失去了才晓得宝贵!这道理人人都懂,可这七个字说出来,怎么就让人心尖儿都跟着颤呢?好!好得紧!比那些个一味堆砌辞藻的强百倍!”
  惜春年纪尚小,对男女情爱体会不深,一头懵懂,只知道点头。
  迎春也难得地主动点头,低声道:“情真意切,感人肺腑。”
  王熙凤虽然平日里泼辣爽利,此刻也被这词中描绘的夫妻情态深深触动。她想到自己与贾琏,也曾有过新婚燕尔的甜蜜,如今隔着房子睡。
  莫说哪些诗中的亲热了,夫妻二人只剩算计与争吵。
  那句“当时只道是寻常”,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  她脸上惯常的笑容淡去了,用团扇半掩着面,难得地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:
  “宝丫头这词……是个有心的。那‘推拿’、‘嗅香’……倒也是夫妻间实在的体己话。最后这句.”
  她嘴角扯出一丝讥诮,不知是笑别人还是笑自己,“最后这句‘寻常’……更是根剔骨头的锥子!扎得人透心凉!唉……”这一声“唉”,竟破天荒地透出点认命的灰败来。
  秦可卿那病恹恹的身子猛地一颤,像被烧红的烙铁烫着了脊梁骨!那“侍药”二字,鬼使神差地竟把她拽回了清河县那间熏着浓重药气、却又夹杂着男人味道的屋子!
  还有观音庵佛像眼皮子底下,那男人滚烫的鼻息喷在她颈窝里,死命嗅着她身上那股子带汗意的“女儿香”!当时只觉得臊得慌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……此刻被这词儿一勾,竟像陈年的烧刀子,猛地在她小腹里烧了起来!
  这躺着被喂药的妇人,似乎就成了她自己么?!那词里描画的“推拿”、“嗅香”……一幕幕全成了活生生的、带着她自个儿体温和羞耻的图景!
  她只觉得连脚趾头都羞耻地蜷缩起来,心里头有个声音在尖声咒骂自己:“秦可卿!你个下流坯子!病得只剩半口气了,已经是个寡妇人了还想着这些腌臜事!真真是个……真真是个天生.天生的放荡!”
  想到这里可卿拼命的晃着像脑袋,想要把那个让自己感觉到放荡的男人晃出去。
  远处的林黛玉一时间愣住了,纵然心高气傲,才情绝世,此刻也不得不被这阙词中蕴含的深沉情感与人生至理所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