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去杭州
  朱瑞璋凝视著张以寧,这位大儒的话如同一把钥匙,撬开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鬱结。
  他並非厌恶儒学本身,而是憎恶那些借儒学之名行特权之实的蛀虫,以及將儒学异化为空谈义理、脱离实际的僵化制度。
  “先生所言,正合本王心意,圣人之道本是活的,是用来治国安民的,而非束之高阁的古董。
  科举只考四书五经,让读书人变成书呆子,这绝非孔夫子的本意。”
  顿了顿,他继续道:“至於孔家之事?早已尘埃落定,多说无益。
  惩恶是为了护善,废特权是为了正纲纪,至於圣人之道如何传承,科举如何革新,这些都不是空谈能成的事,得一步步来。
  本王今日与你辩论,不是要否定儒学,而是要剥离附著在儒学上的特权污垢,让它回归经世致用的本质。
  至於科举改革?本王记下了,但这是以后的事,眼下最紧要的,是把孔家处置的收尾做好,让百姓安心,让士人定心。”
  张以寧闻言躬身道:“殿下英明,草民佩服。若將来殿下推行科举改革,草民愿尽绵薄之力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朱瑞璋看向他,眼中闪过一丝讚许,“张先生有此心,便是大明之幸。”
  送走张以寧后,朱瑞璋立刻召来沈炼:“锦衣卫查得如何?孔家旁支中,有没有清贫守礼、口碑良好之人?”
  沈炼躬身递上一份卷宗:“回王爷,属下按您的吩咐,排查了曲阜所有孔氏旁支,其中曲阜城西的孔彦绳一脉最为合適。
  此人年方二十七,是孔子第五十九代孙,自幼耕读为生,平日以教书补贴家用,从不依仗圣人后裔身份谋取私利。”
  朱瑞璋翻阅著卷宗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就他了。你亲自去一趟,把人带来。”
  “属下遵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