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
  眼见着温灯板着脸不肯理他,胡葚隐约瞧出来些不对劲,可看向谢锡哮,却见他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,似没事人一样。
  只是还不等她多看几眼,一直在身后不远处站着的谢锦鸣轻咳两声,似硬要从中挤出他的位置来。
  谢锡哮不咸不淡看他一眼,意外好脾性地开了口:“坐下说罢。”
  谢锦鸣有些紧张地靠过去,在圆桌对面端坐,视线没忍住朝他怀里的孩子上落。
  小姑娘板着脸,但毕竟年岁还小,即便如此也没什么威慑,与三哥还有那女人坐在一起,确实像他们生的,如若不然也很难去碰这个巧。
  倒真是她命大,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还能完好无损地活到现在,甚至还能与三哥遇上,果真孽缘难断。
  只是这孩子,方才怎么还叫什么不伦不类的阿叔?
  毕竟面对面,小姑娘不可避免地看向他,他清了清嗓子,自持长辈的身份:“我是你叔父。”
  温灯将视线收回:“我有叔父。”
  谢锦鸣略怔了一瞬才想起来,好像那个贺县尉便是她口中的叔父。
  他可以不计较这个,但还是没忍住问:“为何没改口,竟还叫阿叔?”
  胡葚闻言没阻止他,偏头去看女儿的反应,温灯大抵是觉莫名其妙,蹙着眉反问:“改什么口,叫舅父吗?我娘是提过,但我还不习惯。”
  胡葚双眸倏尔睁大,拦是拦不住,话都说完了也更是没必要再拦,她当即觉得似有幽幽眸光落在脖颈上。
  她后背一凉,莫名有些心虚,转过头看向身侧人,对上他透着危险的墨色瞳眸,她眨眨眼,对他笑笑:“只是随口提了一次。”
  谢锡哮挑眉看向她,似是微不可查地冷笑了一声,但当着谢锦鸣的面,没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