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
  他阖上双眸,再是不愿直面,但这也都是事实:“我从来不会说胡话。”
  她当他是不承认,也不同他争辩,只向前几步离得他近些,在他面前抱膝蹲下:“我昨夜就想问你了,你是护着人回来的吗?那个人你可有地方安顿,如果没有的话,我可以想想办法。”
  谢锡哮的思绪被她的话拉回,意外地打量她:“你怎么知晓?”
  “我不知我昨夜说的话你还记不记得,我说过,我与纥奚陡同这些事没关系。”
  她抬了抬下颌,示意他胸膛与右边肩膀的伤:“你即便是要改防守的毛病,也总不可能将常用的右手递过去防守,所以我想,可能是因为你左手正护着什么人。”
  谢锡哮不免深深看了她两眼。
  她了解他,对事也仔细,日后长久在他身边待下去,若是真被什么人利用,或许真会递出去不少要他命的消息。
  不过她从前也是这样,说着做他的女人,实际不过是听她兄长的话来监视他。
  他缓声开口:“确如你所料,不过那人有地方安顿,不必你来操心。”
  胡葚紧跟着问:“那你呢,你有地方去吗?”
  若只为落脚,自然是何处都能去,但他将留在她身边的温尧调离,恐那些人盯上她,他必须留下。
  他不想说明危险让她担心,毕竟还有孩子在这,但也不想说得太过无能,好似他是个什么落水狗一般,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。
  不过不等他回答,胡葚先开了口:“你若你要留下,等会儿我给你拿个炭盆来,柴房里阴凉,夜里难免会冷些,你若不想让旁人知晓,我不会同竹寂他们说的。”
  她想得已然很周全,谢锡哮颔首应下,视线落在她的面颊上,一路掠过她挺翘的鼻梁与明亮的双眸,最后落在她光洁的额角。
  中原少有人带额饰,那精石给了她,她或许也不会戴,她耳垂并没有耳洞,如此更显那精石没了用武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