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  她这才算是将来龙去脉知晓个大概。
  谢锡哮早便同中原搭上了联系,也幸而中原出兵之人中有他的族弟,才能与他里应外合做戏给北魏看,先引了大王子过去后将其斩杀,又寻了机会一举奇袭入北魏境地。
  奇袭之人虽都是精兵强将,但人数并不多,需得等明日援兵抵达,才能让他继续深入北地擒拿可汗。
  她心中不安,担心阿兄那边的处境。
  此前攻打斡亦后本就还没能全然恢复,又加之两个王子之间的内战,生生折损了不少兵将,这会儿大王子又死了,可汗身边除了阿兄以外就剩个不安分的二王子。
  谢锡哮带着恨意一雪前耻,而北魏连心都不是一齐的,胜算太小了。
  胡葚为阿兄担心,也为自己和孩子担心,她这一夜都未曾睡安稳,窝在矮榻上神思昏昏沉沉。
  第二日晨起,倒是有人进来给她送些饭食,能让她吃到些菜竟还算是意外之喜,或许在他们看来,给她吃荤腥才是荒谬。
  谢锡哮也是在这个时候来的。
  他打帘进来时,让她有种错觉,似是力道之大,连带这不牢靠的营帐都跟着晃了晃。
  如今他已经换上了中原的甲胄,墨发束起,手中的长枪被擦得透着冷光,与他一起蛰伏三年,只等着今日渴饮北魏人的血。
  胡葚将手中的碗攥得紧了紧,不安地盯着他多看了两眼。
  还是这样的打扮适合他,她记得当初听阿兄提起他时,说他雄姿英发、骁勇善战,长枪使得威风凛凛,好几个人都围困不住他。
  但她从来没见过。
  她第一次见他时,他身上便只剩下满是口子、处处染血的月白色里衣,绑着他手腕的麻绳拴在马背上,将他一路拖了回来,本就清俊的面上失了血色,显得他更是狼狈可怜……与如今这浑身皆是蓄势待发的杀意全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