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概率论 二
  从雨果的办公室出来,徐辰的背包里塞满了厚厚的文献和未发表的手稿。
  接下来的半个月,他几乎將自己完全埋在了这些关於现代概率论的资料堆里。
  在此之前,徐辰对概率论的认知,其实还停留在大学本科阶段的《概率论与数理统计》——无非就是算算拋硬幣的期望、正態分布的方差,顶多再接触一点马尔可夫链和泊松过程。
  在很多非数学专业的人眼里,概率论似乎是一门“不够严谨”的学科,甚至有人戏称它为“高级算命”。
  但当徐辰真正深入到雨果给他的这些前沿文献中时,他才猛然发现,自己之前的认知有多么浅薄。
  现代概率论,早就不是算算骰子点数那么简单了。
  它已经与分析学、几何学、甚至拓扑学深度融合,演变成了一门极其硬核、极其抽象的庞然大物。
  比如雨果让他重点研究的“高斯自由场(gff)”和“schramm-loewner演化(sle)”。
  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在算什么离散的概率,而是在研究连续空间中隨机曲线的几何性质!它试图用严密的数学语言,去描述那些看似毫无规律的布朗运动轨跡,甚至证明了这些轨跡在宏观尺度上具有惊人的“共形不变性”。
  “难怪维尔纳和雨果能靠这个拿菲尔兹奖……”
  徐辰合上一篇关於sle理论的论文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忍不住在心里感嘆。
  “把最不可预测的『隨机』,用最严谨的『几何』和『分析』给框死。这种在混沌中建立绝对秩序的暴力美学,確实配得上数学界的最高荣誉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感嘆归感嘆,活儿还得干。
  时间已经来到了六月初,巴黎进入初夏,天气逐渐炎热。徐辰的公寓里很安静,只有电风扇转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