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殷勤(上)
  而隔著墙的两个听眾,有人满脸讚嘆,有人愕然。
  “没有,不是我,我没干过!”傅笙三连否认,隨即大摇其头:“你知道的,我没和刘参军的部下动过手!”
  “真没有?”萧思话很有兴趣的问:“你若真和刘荣祖的部下动过手……何妨给我讲讲?这很有趣,我想听啊!”
  “没有!真没有!我有人证!”
  或许是因为刘荣祖的性格高傲强硬,而相对的,弱者更容易得到人的同情。也不知是谁在推波助澜,昨日发生的事情被人绘声绘色、添油加醋地传播了出去。傅笙拜访了几个僚属机构,便听见了好几个不同的版本。
  傅笙上午出门的时候,还只是眾多中原降人中的普通一员;到下午,便已成了军中当红的年轻將校,得刘裕看重的未来之星。
  木秀於林,风必摧之的道理,傅笙是知道的,他也知道自己出的风头够多够劲了。昨晚丁旿送傅笙回到馆舍的时候,也曾暗示他要低调。那应该代表了刘裕的意思,傅笙完全没有异议。
  至於刘荣祖,他能坐在中兵参军的位置上,首要一条就是凛遵刘太尉的一切命令。既然刘裕意欲低调处置,那刘荣祖必不会刻意宣扬。何况这件事情说到底是他吃了小亏,无论传开去了什么版本,都只会影响他的声望,那又何必?
  道理是这么个道理,偏偏风起浪涌,鼓盪不休。
  这並非傅笙所愿,但他也没有压制人言的办法。或许刘太尉帐下就是以动盪为常態,他只有慢慢习惯?
  傅笙大步迈入这处院落。
  刚进屋,便看到几个吏员围拢一处,身前用以答覆的书状墨跡未乾,已然提前写就,有个郎中打扮的文士正拿著本曹印信,往书状上盖。
  当日傍晚,傅笙去仓曹所属的库房,领取本部应有的军械粮秣之类。
  萧思话说过,仓曹这阵子忙於水路转运,负责调拨分派的人手有缺,估摸著,傅笙得等四五天才能將之拿到手。谁想傅笙一到,便有书佐亲自引路,告诉他早都准备就绪,甚至连车辆都安排下了。书佐还口口声声道,允许傅笙先行检查物资是否何用、够用,哪里有不合適的,仓曹可以代为出面,再作调整。
  傅笙立即作出受宠若惊的姿態,连声逊谢。隨即回到馆舍,叫了部下们齐去搬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