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5章 天才的儿子当然是天才啦1
  明暗相交的砖瓦房里,宋沛年躺在由棉布铺好的花架床上,双眼透过纱帐死死盯著红木房樑上一片涂深了的红漆。
  快要进入冬日,又临近深夜,外面没有虫鸟鸣叫,院子里的人走路都不敢用力,生怕发出动静,整片天地仿佛死寂了一般。
  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啜泣声一直在耳边环绕,或高或低,好似有一群苍蝇一直在耳边縈绕。
  终於在宋沛年默数到第一百声哭泣声的时候,这才哑著嗓子开口,“娘,你別哭了,我没事...”
  宋沛年话音刚落下,一直守在他床边的妇人一下子就扑了过来,抱住他身上的棉被,哭泣声也从一开始的小声嚶嚶再到现在的放声大哭。
  “我可怜的儿啊,娘还以为你也要离娘而去了啊,你要是走了,你让娘怎么活啊,我也隨你去了...”
  “你的皇表舅爷怎么这么狠心啊,就这么赶我们娘俩儿出了京城,来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江南。回到江南,那老婆子简直將我当个坏人看,时不时就对我横眉冷对,看我就像是看杀人凶手似的...”
  “我可怜的儿啊,你要是走了,我也一死了之算了,可是我又捨不得死啊。你说我要是死了,留下你那痴傻的爹我又不放心啊...”
  “我的儿啊,儿啊...”
  一声又一声的哭泣吼叫,让宋沛年插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  好不容易,妇人有个歇气的间歇,只是宋沛年还没有开口,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响起,“婆母,夫君没事的,您也要保重身体,切莫过於伤怀,身子要紧。你一天一夜未进米水,若是你的身子拖垮了,可该如何是好啊...”
  这声宽慰依旧没有止住妇人的哭泣,妇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嚎叫,声音仿佛比刚刚更大了。
  宋沛年感觉腰间的重量,一下又一下地捶打,还有这被褥感觉都被哭湿了,这才出声道,“別哭了,你哭的我脑袋越来越疼了。”
  还是这话比较奏效,妇人果然止住了哭声,用一旁年轻女子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眼角,努力制止住自己的哭声,“好,娘不哭了。”
  这里不能哭,她出去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