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 隱约可见
  杜回春迅速取过一支记號笔,在红线尖端重重標下记號,三分钟后,笔跡已被新蔓延的赤色吞没。
  “此非寻常疔毒!”陈泰和捧著古籍的手不住颤抖:“书中有载,光绪年间岭南瘟疫……”
  他话音未落,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警报,患者血氧饱和度骤降至70%。
  此刻,那条诡譎红痕已突破肋弓,直指膻中死穴。
  现场所有医师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泰和身上。
  这位老教授激动得手指微微发颤,从衣袋里掏出老镜架在鼻樑上,“我在《奇病录》第三卷里见过记载,这种红线引病症百年难遇。”
  “您確定没看错?”杜回春的钢笔“啪嗒”掉在病历本上,墨跡在纸张上晕开一朵蓝。
  陈泰和摘下眼镜用力擦拭镜片,“我书房里就珍藏著光绪年间的孤本。”
  角落里突然传来冷笑,一拓苟失抱著手臂斜倚在窗边:“诸位该不是在玩双簧吧?”
  柳闻闻言猛地拍案而起,掏出手机时腕錶磕在桌沿发出脆响:“我这就让孙女去老宅书斋,把那套线装书找出来!”
  诊室里陷入奇异的寂静,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。青年患者低头看著自己小腿上蜿蜒如毒蛇的红线,突然发现那抹猩红又往上窜了半寸,顿时惊叫出声:“它真的在动!”
  “超出標记线三毫米了。”卫源举著放大镜的手微微发抖,医用记號笔在他白大褂口袋上划出一道蓝痕。
  杜回春抓起听诊器按在患者胸口,抬头时镜片反著冷光:“按这个速度,子时前后就会攻心。”
  青年惨白著脸转向正在调配药材的方涛,后者正將磨好的三七粉凑到鼻尖轻嗅:“慌什么?”年轻中医用银勺搅动著药钵里的褐色糊状物,“把这碗药膏餵下去,再配合针灸。”
  “叮!”柳闻的手机突然亮起,老教授颤抖著点开孙女传来的照片。泛黄的宣纸上,工整的蝇头小楷赫然写著:“红线引,其毒如赤练游走,三日攻心则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