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不请自来的李承乾

  李泰刚走到府门前，就见李承乾身著月白锦袍，步履从容地拾级而上。

  见到李泰，李承乾的脚步驀地顿住，眼底掠过一丝诧异，隨即化为深沉的审视。他记得李泰还在尉迟敬德那边做苦力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齐王府？

  “大哥。”

  李泰的声音带著几分拘谨，躬身行礼时，指尖还下意识地攥著衣摆。他能感觉到李承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那目光里带著一种让他心慌的探究，让他忍不住想起书房里满地的鲜血，后背微微发紧。

  李承乾缓步上前，抬手虚扶了李泰一把，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
  他的声音平淡，听不出喜怒，却带著不容迴避的询问，“尉迟將军那儿的差事，都办妥了？”

  “我……”

  李泰咽了口唾沫，眼神有些闪躲，“尉迟伯伯回长安给丁统领大婚道贺，就顺便让我也回来歇几天。”

  李承乾的目光在李泰身上多停留了一下，眼底的审视淡了几分。“回来也好，正好丁武大婚，你也该见见人，学学什么是真正的忠勇，別总记掛著那些歪门邪道。”

  这话不重，却像针一样扎在李泰心上。他连忙低下头，指尖攥得更紧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是，大哥，我记著了。从前我被虚名蒙蔽，被野心冲昏了头，听信外人挑唆，险些伤了兄弟情分，动摇宗室根基，真是罪该万死。这段时间在后山搬料筛土、跟著工匠炼钢，才明白大哥当初的包容，和三哥的点醒，都是为了我好。”

  李承乾看著李泰这副小心翼翼、真心悔过的模样，心里生出几分复杂。从前的李泰，骄傲张扬，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昂首挺胸，何曾有过这般恭顺？如今这般收敛锋芒，倒像是被磨平了稜角，只是不知这份安分，能维持多久。

  “进去吧。”

  李承乾率先迈步，越过李泰往府內走，“你三哥在哪了？”

  “在书房呢。”

  李泰连忙侧身引路，跟在李承乾身后，他偷偷抬眼瞥了眼李承乾的背影，见对方虽依旧挺拔，却没了对自己的那种疏离感，心里稍稍鬆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