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可以叫我们——绅士
  蜘蛛尾巷的清晨总是灰濛濛的。
  斯內普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桌前,面前摊著一叠批改到一半的论文。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,昏暗的光线透过蒙尘的玻璃照进来,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  他放下羽毛笔,揉了揉眉心。
  假期的日子比学期中更难熬。没有那些蠢货学生在眼前晃来晃去,没有那些需要耗费口舌解释的愚蠢问题,但也没有了任何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东西。
  只剩下这间阴冷的屋子,这些批不完的论文,还有那些挥之不去的思绪。
  一只猫头鹰落在窗台上。
  那是一只棕褐色的穀仓猫头鹰,体型不大,圆脸上长著一双警惕的黄眼睛。它歪著头看了斯內普一眼,然后抬起一条腿,露出绑在上面的信。
  斯內普盯著那只猫头鹰看了两秒,然后站起身,推开窗户。
  冷风灌了进来,带著腐烂的气味。猫头鹰抖了抖羽毛,跳进屋里,把信丟在桌上,然后扑棱著翅膀飞走了,连“赏钱”都没等。
  斯內普低头看著那封信。
  信封是普通的羊皮纸,没有任何標记,只有正中央用黑色墨水写著他的名字。字跡很工整,工整得有些刻意,像是写信的人特意放慢了速度,一笔一划地写出来的。
  他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  信的內容很长,密密麻麻写满了整整三页。
  斯內普皱著眉,一目十行地扫过去——写信的人自称是一个魔药研究爱好者,说是从某些渠道了解到斯內普教授在魔药学上的造诣,因此对他產生了深深的崇拜。
  信中的措辞诚恳得近乎卑微,每一句话都在小心翼翼地表达著敬意和仰慕,仿佛写信的人是个第一次给偶像写信的毛头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