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噩梦中的低语
  西里尔弹了弹菸灰。
  正常的反应。
  基因窃取者虽然拥有宿主的记忆,但它们无法理解这种源自人类本能的、毫无逻辑的情感共鸣。对於虫群来说,食物只是能量,没有所谓的“怀念”。
  “你最近很累,伯爵。”西里尔话锋一转,“不仅仅是生意上的事吧?”
  杜兰特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紧,指关节因用力而失去了血色。他低下头,盯著杯中晃荡的液体。
  “伊索尔德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她变了。以前她虽然冷淡,但至少像个人。但这几个月……她在那个房间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。有时候我想进去看看,却发现门被反锁了。”
  伯爵抬起头,眼里布满了红血丝,那是极度缺乏睡眠的徵兆。
  “我听见里面有声音。不是她在说话,而是那种……像是湿肉在墙壁上摩擦,又像是几千只虫子在啃食木头的声音。”
  西里尔將菸蒂按灭在那个纯金打造的菸灰缸里。
  “你没找医生?”
  “找了。最好的灵能医师。”杜兰特抓著自己稀疏的头髮,表情痛苦,“医生进去十分钟后就出来了,告诉我一切正常,说夫人只是有些神经衰弱。然后第二天,那个医生就失踪了。彻底消失,连档案都被抹得一乾二净。”
  西里尔心底冷笑。当然会“一切正常”。那个医生估计在踏进房间的第一秒,就已经成为了孵化场的养料,或者变成了新的傀儡。
  局面已经很清楚了。
  杜兰特是一头被蒙在鼓里的猪,他的枕边人正在把他精心打造的豪宅变成异形的巢穴。而他之所以还能活著,大概是因为那层伯爵的身份还有利用价值,或者是作为最后的“储备粮”被暂时搁置。
  但还有一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