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
  可陆瑾进院中走近,那些才还肆意啄尸,落于尸身的寒乌,竟似触到无形屏障,未等他近身,便纷纷振翅惊飞。
  片刻散尽,鸦鸣俱消。
  走在陆瑾前头的捕手瞠目结舌,失声惊呼,“当真奇了!长安坊间传言寒乌不犯少卿大人,原是真的!”
  孙仵作蹲在地上一边避寒乌,一边勘验尸身,见陆瑾过来,连忙上前禀报。
  “少卿大人,死者名唤来操,年四十六,是万年县人。死于今日约正午时分,死因系头部受钝器重击,一击致命,当属暴毙。而死后又遭人剖腹,弃尸院中,血腥味引动寒乌,才会被啄食尸身。”
  陆瑾目光落在死者下身那一处僵直上,蹙了蹙眉,“此处,又是何故?”
  孙仵作轻咳一声,“小的观他衣裤半褪,想来是遇袭之前,正欲行房事。然他忽遭重击,顷刻暴毙,一身精气未散,让这处筋脉瞬间凝住,所以才会呈现僵挺之状。此状怪异,但小的从前读过的验尸册录中,确有记载。”
  便是验尸多年,孙仵作还从未见过这般死状。
  若不是长安内仵作实在是稀少,今日刑部寻他,明日雍州府来请,他怕验尸多有错漏,故恨不得将前人留下的册子都嚼碎了永刻记忆中,他也会惊奇这事。
  册录记载,若被钝器砸中脑袋,或被勒脖子,一口气上不来当场毙命,便有可能出现这中挺立的情况。
  这不是什么邪门事儿,是尸身的正常异象。
  陆瑾颔首,环顾四周后又问:“他家中的人去了哪?”
  捕手上前回话,“少卿大人,此人早年丧妻,只留有一子,名唤来俊臣。便是上次杜县尉那桩案子里,您见过的那个少年。”
  捕手顿了顿,“只是,这来俊臣并非他亲生,乃是当年来操在赌桌上......”
  “不必多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