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如敝履·寒心如冰
  “大王,”浮丘伯站在他身边,“殿下让您回去?”
  苏子青点了点头。“回去也好。在这里,也是关著。回去,至少还能雕木头。”
  浮丘伯的眼眶红了。“大王,您不恨殿下?”
  苏子青沉默了很久。“不恨。她是殿下。她做什么都是对的。”
  浮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  次日清晨,苏子青离开了东宫。没有送行,没有挽留,甚至连一句“保重”都没有。浮丘伯牵著马,站在宫门口等著。苏子青翻身上马,没有回头。青衫剑掛在腰间,左臂垂著,右手握著韁绳。他的面色苍白,可腰杆挺得笔直。
  “大王,”浮丘伯策马跟上来,“老奴陪您回去。”
  苏子青点了点头。“走吧。”
  两人两骑,沿著官道,一路向南。身后,京城的城墙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。
  京城,某处宅邸。
  东阳侯、薛礼侯、武安郡公三人坐在密室中,面前摊著苏子青离京的消息。东阳侯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,满脸横肉,眼睛里闪著阴狠的光。薛礼侯是个瘦高个,面容阴鷙,手里捏著一串佛珠。武安郡公是个中年文士,面色平静,可那双眼睛里藏著刀。
  “苏子青出京了。”东阳侯压低声音,“伤重,实力不足全盛时期七成。身边只有一个浮丘伯,十一境知天命,也受了伤。”
  薛礼侯捻著佛珠。“机会难得。他活著,我们永远抬不起头。他死了,殿下也不会追究。殿下已经不要他了。”
  武安郡公沉默了片刻。“动手。在京畿道动手,离京城五百里。那里是三不管的地带。出了事,没人查得到。”
  东阳侯笑了。“好。我派人。两个天通,一个半圣,三十个长生。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