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心术·笼络人心
  蔡文鑫不敢说话。
  “文鑫,你说,苏子青为什么要藏?”
  蔡文鑫沉默了片刻。“殿下,太平王可能只是不想惹人閒话。毕竟,王府里养一个知天命境的管家,朝堂上的人会说三道四。”
  “说三道四?”朱婉莹冷笑了一声,“他是太平王,北朝的异姓王。他府里养几个高手,谁管得著?他为什么要藏?因为他怕孤知道。他怕孤知道,他手里还有孤不知道的底牌。”
  她走回案前,坐下。“一个浮丘伯,就藏了一百多年。青衫国还有多少个浮丘伯?还有多少个知天命境、长生境、登峰境,被苏子青藏在了他那座四季如春的封国里?他平日里表现的佛系、不管事、只爱雕木头,是不是都是装出来的?”
  蔡文鑫不敢接话。
  “传旨,”朱婉莹拿起笔,“让直指绣衣重新清查青衫国的武道强者名单。每一个七境以上的人,都要查清楚来歷、背景、修为。尤其是浮丘伯。查他是什么来歷,什么时候进的太平王府,跟苏家有什么关係。”
  蔡文鑫抱拳:“臣遵旨。”
  蔡文鑫退了出去。朱婉莹一个人坐在偏殿里,手指轻轻叩著案角。一下,一下,很慢,很稳。她的目光落在那方檀木包角上,那是苏子青去凉州前亲手装上的。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喜欢,可她每天都在摸。
  “苏子青,”她低声说,“你对孤,到底有几分真心?还是说,你的真心,也是你演出来的?”
  她伸出手,拿起那方檀木包角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。包角被磨得光滑发亮,每一道纹路都被摸得圆润了。她忽然想起,他装包角的时候,蹲在她案前,指节分明,动作极稳。装完了,站起来,行礼,告退。没有流连的目光,没有迟疑的脚步。
  她当时觉得,这个人真乾净。现在她忽然想,他是不是在演?他是不是故意用这种不邀功的姿態,来博取她的信任?她不知道。她从来不相信任何人。
  她放下包角,拿起笔,铺开一张信纸。笔尖蘸满墨,悬在纸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她要写一封信。不是因为她想写,是因为她需要写。苏子青手里藏著一个知天命境的浮丘伯,青衫国还藏著多少高手,她不知道。她不能跟他翻脸,至少现在不能。她需要他,需要他的剑,需要他手里的力量。所以她必须笼络他。用他想要的方式。
  他想要什么?他想要她的信任?她给不了。他想要她的感情?她也没有。可她可以让他以为她有。
  她提笔,写了几行字。措辞简洁,不带感情,可字里行间留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亲近。不是感谢,不是关心,是一种“我记得你”的暗示。她知道,苏子青会从这几个字里读出他想要的东西。人总是这样,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