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衫国界·王脉传人
  永明一百三十年,三月二十。
  阿木策马行了半个月,终於望见了青衫国的界碑。界碑立在官道旁,是一块三丈高的青石碑,正面刻著“青衫国”三个大字,背面刻著苏家歷代君上的名讳。碑身长满了青苔,风吹日晒,字跡却依然清晰。
  青衫国很大。从西原道到青衫国,要穿过姑苏州的千里平原,翻过秦淮州的连绵山脉,再渡过淮安州的滔滔江水。阿木走了半个月,才刚到国界。真正的王城,还在三百里外。
  他翻身下马,走到界碑前,伸手摸了摸那三个大字。青衫国。先生的封地。先生长大的地方。他站在界碑前,看著远处一望无际的田野和炊烟裊裊的村庄,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这里的一切都很安静,很平和,没有战爭的硝烟,没有半妖族的铁骑,没有朝堂上的明爭暗斗。
  “先生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啊。”他低声说。
  他正要把手收回来,腰间忽然传来一阵温热。他低头一看,是木剑。苏子青送他的那把木剑,剑柄上刻著一个“心”字。此刻,剑身在发光,淡淡的光芒从剑柄蔓延到剑尖,像是一条流淌的星河。
  “阿木。”一个声音从剑中传出来。清润,平静,是苏子青的声音。
  阿木愣住了。“先生?您怎么……”
  “为师在你剑上留了一道神识。”苏子青的声音从木剑中传出,“你到了青衫国,它就会激活。为师不在你身边,有些话,要提前跟你说。”
  阿木双手捧著木剑,像捧著什么珍贵的东西。“先生,您说。”
  “青衫国不是凉州,也不是西原道。这里是本王的封地,有本王的一殿四阁七宗门,有本王的文武百官,有本王的百万百姓。你到了这里,不要像在西原道那样,什么都自己扛。你是本王的学生,在青衫国,你的身份位同公侯。没有人敢欺负你。”
  阿木的眼眶红了。“先生,我不要什么位同公侯。我只想见您。”
  “会见到的。”苏子青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,“但不是现在。现在,你要去一个地方。”
  “什么地方?”
  “淮安州,折衝郡。百宗天骄大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