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流深潜·各怀其心
  “东翁!”钱益跪在杜浩然面前,声音发颤,“殿下这是要动我啊!”
  杜浩然看著他,面无表情。“殿下没有动你,只是调了你的职。你去工部好好干,干出成绩来,殿下自然会把你调回来。”
  钱益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看见杜浩然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磕了个头,退出书房。
  程昱站在一旁,等钱益走远了,才开口:“东翁,殿下这是在挖我们的根。孙正被免,钱益被调,接下来不知道是谁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杜浩然端起茶杯,“可我不能动。殿下在逼我出手,我出手了,她就有了藉口。我不出手,她就一个一个地拔。”
  “那我们就这么看著?”
  “看。”杜浩然放下茶杯,“可看也要看出名堂。”
  京城的茶馆里,关於朝堂的议论从来没有停过。
  城南的“听雨轩”是京中底层官员最爱去的地方。茶不贵,位置偏,没人注意。几个八九品的小官围坐一桌,嗑著瓜子,聊著朝堂上的新鲜事。
  “听说了吗?孙正被免了。”说话的是兵部主事郑明,从七品,三十出头,话多嘴快。
  “那可不。收受贿赂,构陷忠良,直指绣衣查出来的,铁证如山。”回话的是礼部主事陈元,也是从七品,比郑明沉稳些。
  “我听说啊,这还不是最要紧的。”郑明压低声音,“青山县那边,周茂的三千兵还在呢。离京城不到二百里了。”
  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  “三千兵?”陈元端起茶杯,笑了笑,“你担心什么?三千兵够干什么的?太平王在京城,一剑破甲十万。三千兵,不够他一剑砍的。周茂要是真指望这三千兵,他怕是脑子坏了。”
  郑明愣了一下,想了想,也笑了。“说得也是。那周茂到底图什么?”